「那氣味……」葉長洲皺眉苦思,「不似死屍的氣味,似乎是別的東西……」
「殿下,你為何篤定葉恆豐不是薛凌雲所殺?」趙婆婆問道,「他跟葉恆豐有仇,當真下死手也難說。」
「不可能。」葉長洲斬釘截鐵道,「薛凌雲下手雖黑,但你別忘了他是武道高手,輕重拿捏絕無差錯。而且他雖囂張霸道,但不魯莽,不可能為了半山亭那頓打就置葉恆豐於死地。不過,以他的性子,教訓葉恆豐一頓出氣倒是可能的。」
「殿下,你都這般想,難道其他人想不到嗎?」趙婆婆看著他反問,蒼老的眼眸蘊著深深的笑意。
是了,葉長洲都知道薛凌雲不會自毀前程,蠢到去殺一個皇子,難道葉政廷想不到嗎?
葉長洲看著趙婆婆恍然大悟,隨即搖頭笑了:「是我過擔憂了,關心則亂,讓婆婆見笑。」
趙婆婆卻沒有因他看穿這事的本質而高興,反而嘆了一口氣:「唉……我的殿下啊,你是用情至深了。」儘管多次提醒葉長洲不可對薛凌雲動情,但情愛之事又如何真正控制自如。
葉長洲收了笑,對趙婆婆的話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盯著案上的書,一言不發。他不想對薛凌雲動情,最好是藉此事讓薛凌雲對自己感激而死心塌地後,再抽身而出。
可是一想到兩人曾有過如此親密的關係,難道以後當真就能君賢臣忠,恪守禮法?葉長洲笑了笑,隨即將這個念頭清除。罷了,什麼關係都不要緊,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救他狗命。
薛凌雲一被下獄,塢原各暗中勢力便忙碌起來。煜王府常年大開的府門緊閉,那兩個「門神」也撤進去了,隱隱可聽府內整齊的鎧甲摩擦和行軍之聲;煜王府有專門的練兵場和府兵,在編的兵力有三千精銳,若加上輕壯奴僕數百人。所有兵力加起來,便是攻打天牢救人也是不在話下。
但岑丹不會去劫天牢,只是按照薛凌雲的吩咐以備不測。他斷絕前往流番洲的書信,不許任何人將京中之事傳到流番洲去。只是他忘了一件事,薛湘楠會定期派信使回塢原報軍情,信使回去時必定要向她稟報薛凌雲在京中情況。
太子和皇后袁氏驚聞薛凌雲刺殺葉恆豐被下獄,也在暗中籌備,準備上殿求情。不過太子和袁氏的出發點不一樣,太子是衝著煜王府的兵權去的,袁氏卻是熟知葉政廷不能擅動薛凌雲的真正原因。
常氏母子更沒閒著,趁葉政廷心思都在葉恆豐的死上,焦頭爛額沒空處理朝臣家中慶安國小妾一事,盡最大努力挽救自己的眼線網,又撈出許多可用之人,統統送到流水山莊養著。
葉政廷將薛凌雲下獄,回到自己寢殿,飛花營的人便來了。只見一個身著玄色暗紋衣袍的男子立於堂下,頭戴玄色暗紋冠,面覆鏤空飛花面罩。正是飛花營玄影,葉政廷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武功高強,善偵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