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宓嘆息一聲,道:「你被下獄,三弟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周姨娘倒是真心替你擔心了一把,那些羊肉和肉包都是她連夜做了讓我帶給你的。」
薛凌雲苦笑了下,正想二姐何時如此賢惠,竟連這些精細的食物也會做了,沒想到竟是周姨娘做的。
他嘆息了一聲:「唉……姨娘就是太寵三哥了,她人倒是不壞。」
薛宓點頭道:「嗯。小芸豆從出生到現在,衣物皆是出自周姨娘的手,都是一針一線仔細縫的。」
「我出去後,定好好待周姨娘。」薛凌雲釋然了,雖然周姨娘說了許多擠兌他的話,但愛護他的心也是真的。
姐弟倆正感慨,獄卒在外提醒道:「天牢重地不可久留,話說完了就快走。」
薛宓起身道:「那你好好歇著,我明日再來看你。」
「不用了二姐。」薛凌雲吃飽了,沖薛宓笑道,「這裡潮濕陰暗,你身體又不好,不應該來這裡。」
薛宓戀戀不捨地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狠下心腸轉身離去。
辰時,晴好的陽光從琉璃窗照進暖閣,將葉長洲的身影拉得老長。他已經伏案許久,眼睛熬得有些紅,待趙婆婆推門進來,他才停了筆,抬頭問道:「婆婆可有線索了?」
趙婆婆跪坐在葉長洲面前:「殿下莫太憂心,有進展了,凝香館老闆彭青雲和頭牌聆音姑娘都不見了。」
「那必定就是她們。」葉長洲一下站起來激動地道,沒想到起急了頭暈,連忙扶著小案。
趙婆婆眼疾手快一把攙扶著他坐下:「殿下莫急,已經派人專門去查這二人。據我們在凝香館的人回報,大年初一彭青雲帶著她的得意弟子聆音進宮後,兩人便再沒回來過。」
「凝香館的人不是撤走了嗎?」葉長洲問道。
「是,大年初一就全都撤走了,大部分都去了流水山莊。」趙婆婆道,「我們的人是丫鬟,沒人注意她,我便讓她暫時留在凝香館,看那彭青雲和聆音還會不會回來。」
葉長洲又頹然坐下。剛有個眉目,嫌疑人卻失蹤了,難道老天真的要亡薛凌雲?
趙婆婆見他神情沮喪,沒再說話。半晌,有教徒來稟報,趙婆婆出去與他低聲交談片刻,回來神情凝重,低聲道:「殿下,聆音有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