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先一聽,知道他是說自己是僭越了,連忙低眉垂首立於一旁,再不敢說話。
葉長洲冷眼看著他,眼神不善:「鄭大人,父皇既命本王為特使,便有他的深意。你若在這案子上有不同的見解,可自去向父皇毛遂自薦,本王這特使便讓給你!」
鄭懷先嚇得跪地直呼:「王爺恕罪,折煞下官了。」
葉長洲白了他一眼,懶與他口舌之爭,又低頭伏案。
鄭懷先半晌沒見他說話,期期艾艾慢慢站起來,尷尬得無地自容。
趙歡很快回來,拱手稟報:「啟稟王爺,天牢已徹查,再無異常之物。」
葉長洲點頭道:「好,你命牢獄司守好天牢,此事非同小可,切莫兒戲。」
「諾!」趙歡領命,在一旁坐下。
片刻後,劉忠奇便將當晚進出胡人報上:「啟稟王爺,從除夕到大年初一進入過康郡王府的胡人全找到了,正在一個個嚴查。只有一個人尚未有下落。」
葉長洲眼眸微光一閃:「細細說來。」
劉忠奇道:「康郡王府常年在西四街杏春堂進藥,當晚康郡王重傷,需要大量跌打藥,一個名叫尹琪的胡人婆子自稱杏春堂送藥的進過府。但今日去查杏春堂,掌柜說根本沒這個人。」
「康郡王府見過這婆子的人帶來沒?」葉長洲胸有成竹。
「帶來了,那門子就在外面候著。」
「好。」葉長洲對一旁的御衛道:「你去看看欒清平回來沒。讓他速速將畫師請來。」
御衛應聲而去。直到此時,鄭懷先臉色又變成豬肝色:這昭郡王果然有兩把刷子,自己之前小看了他。如今他查出蛛絲馬跡,自己若再堅持薛凌雲是真兇,到時候可不好下台。
鄭懷先心裡打著小九九,心思全在稍後如何不著痕跡地借坡下驢,不至於太丟臉。葉長洲卻似沒發現他的心思,悶頭看著案牘,壓根沒想給鄭懷先遞台階。
片刻後,去請宮廷畫師的欒清平終於回來了。葉長洲便命人將康郡王府門子招進來,由他口述尹琪的模樣,由畫師照他描述畫出人像。
滿堂之人皆在認真聽門子描述,好奇畫師筆下會畫出怎樣一個人。只有葉長洲沒看那畫,低聲喚御衛:「你按照我的吩咐,去請一個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