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的事,再加上之前曝出朝廷官員盛行納慶安國女子一事,葉政廷對常氏的戒備之心已然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雖如此,葉政廷也知袁氏對付常氏並非只是為大盛,而是懷著她自己的私心,便寒聲道:「皇后無需多言,朕自有定奪。」
袁氏冷笑了聲,道:「呵!葉長洲因何被封為特使,臣妾猜測是因為他掌握一些豐兒的真實死因。」轉頭看著葉政廷,竟有些咄咄逼人,「陛下可願告訴臣妾?」
葉政廷拂袖怒道:「袁依眉!注意分寸!」
袁氏絲毫不為所動,繼續惹怒他:「臣妾是僭越了,陛下恕臣妾再僭越一些,臣妾猜測,是查到了常貴妃頭上了吧?」
葉政廷臉別向一旁不看她,一聲不吭地默認了。
袁氏嘴角扯起一抹邪笑,蒼老的眼眸直直逼視葉政廷:「天牢被劫,整個牢獄司睡死過去了,好巧不巧,昨夜京中巡邏守衛也沒有巡查天牢那邊。」
「你想說什麼?別拐彎抹角的。」葉政廷寒聲道。
袁氏嘆息一聲,哀怨地道:「陛下知道臣妾想說什麼。」若有似無輕飄飄看了他一眼,面含冷笑,「京中巡邏守衛統領,恰好是葉長洲西三閣遇刺時被貶的那位喬統領。那姓喬的與流水山莊的關係,陛下心知肚明。」
葉政廷冷著臉不吭聲。袁氏嘲笑似的看了葉政廷一眼,湊到他面前咬牙切齒道:「陛下呀,你心慈手軟,臣妾用清白為你換來的江山,千瘡百孔了。常氏賤人,騎到你頭上拉屎了!」
常氏不省心,袁氏豈是省油的燈?見她竟如此相欺,葉政廷暴怒,起身抓起桌上硯台「啪!」摔到地上,頓時碎片四濺。指著袁氏怒罵道:「袁依眉,莫再得寸進尺步步相逼!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袁氏滿眼憤恨地看著他,徑直抽出一旁劍托上的寶劍,將劍柄地給葉政廷,目齜欲裂怒吼道:「來呀,陛下殺了臣妾呀!臣妾的心早在你質問臣妾在方氏那裡的事時就死了!你殺了臣妾呀!來呀!」
劍柄就橫在葉政廷面前,看著目齜欲裂望著自己的袁氏,葉政廷只覺她瘋了。後退兩步,寒聲道:「依眉,你變了,你絲毫不在乎朕的難處。」
「是陛下變了!是你負了臣妾!」袁氏撕心裂肺怒吼,「你的難處,便是捨不得那賤人!常氏賤人那般相欺,你竟如此容忍她!臣妾為你做那麼多事,你何曾那般對待過臣妾?!你正眼看過臣妾一眼嗎?!」她越說越委屈,眼淚不自覺從眼眶滑落,頭上珠翠摔得「劈啪」作響。
葉政廷閉目仰天,蒼老的眼眸淚流不止。他不明白,明明少年相愛的揭發夫妻,為何最終走到相看兩厭,恨不得殺了對方的地步。
「是。朕負了你。」葉政廷滿心悲涼,踉蹌著倒退了幾步。萬籟俱寂,心如死灰,滿地狼藉。抬眼看著曾經花容月貌的妻子,如今只覺萬般讓人厭惡,再不遠多看她一眼。葉政廷又坐下,低頭看著案牘寒聲道:「你在後宮大興文字獄,殺了不下百人,多威風,多強硬。朕是心慈手軟,讓你失望了。」帶著絕望如趕禽畜般,「去。你若處置不了薛湘楠,就休怪朕對薛家不留情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