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孫振武和葉長洲告退,帶著趙歡一併離去,清輝殿只剩皇后母子與葉政廷。葉伯崇正欲開口,袁氏用眼神制止他,他立時會意閉嘴。
「太子,你先出去,母后有話要與你父皇單獨說。」袁氏道。
「諾。」葉伯崇應聲,退出清輝殿。
葉政廷單獨面對袁氏,愧疚和膈應反覆糾纏在心頭,冷著臉看向一旁不理會她。袁氏卻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手緩緩離了葉政廷的背,輕聲道:「若說之前薛凌雲害死豐兒的事情還存在疑點,現在基本可以確定,薛凌雲是被冤枉的。有人在他之後又動了手,嫁禍於他,所以那人見薛凌雲只是被下獄,才迫不及待對他動手。」
「他冤枉嗎?!」葉政廷惱怒低吼,「朕就是對薛家太寬容,薛凌雲敢以下犯上打朕的豐兒,薛湘楠就敢枉顧王法無詔回京!簡直不把朕放在眼裡!」
他冷哼了聲,咬咬切齒直視袁氏,眼神透著殺氣:「哼!條條罪狀都夠薛家滿門抄斬!」
為君上者最忌威望受挑戰,袁氏知道這次薛家的兩個孩子觸了葉政廷的逆鱗。但現在大盛正需仰仗薛其鋼父女,袁氏需想個法子讓葉政廷有台階下。她背手慢慢踱步:「薛凌雲以下犯上該懲,薛湘楠藐視君威當罰。陛下若還信任臣妾,便將此事交由臣妾處理,定給陛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葉政廷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別過頭去看著一旁,若有似無地關切道:「你……身子好些了麼?」
袁氏勉強一笑,夫妻多年,早已熟知對方脾性:這是葉政廷向她發出和解的信號。
可惜這在別的妃嬪視為莫大恩賜的天子關切,袁氏卻視若草芥。袁氏需要他關切時,他卻陪在別的女人身邊。如今袁氏再不需要他的憐憫愛護,但她看重兩人共同的利益,兩個兒子和這大盛江山。
「臣妾很好。」袁氏轉身看著葉政廷,蒼老的眼眸沒有半分感動和愛意,冷聲道,「陛下該關心的不是臣妾,而是常貴妃。」
這兩日,塢原民間孩童突然傳唱起一首叫《羊脂玉》的童謠,傳唱率極高,很快就傳到宮裡。葉政廷也有所耳聞,正因這事生氣。
童謠所言:羊脂玉,白嬌娃,人人得來笑哈哈,快把娃娃娶回家,大家乖乖來聽話。
這世上最好的羊脂玉產自慶安國,慶安國女子膚白高鼻深目,稱得上白嬌娃。明眼人一看便知童謠是說大盛男子喜歡慶安國女子,只要娶回家來,便都乖乖聽她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