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雲那幾個京中的狐朋狗友,淮安侯宴嵐山大公子宴澤禹,還有裴奕、楊凱若、褚博冉等人拿著接風酒、去霉運的鞭炮在外候著。孫振武夫婦和岑丹伸長了脖子等薛凌雲從裡面出來,唯獨不見薛湘楠。
「煜王世子薛凌雲,無罪釋放!」獄卒手持銅鑼「當……」一聲清脆的鑼響,薛凌雲灰頭土臉被獄卒帶著出來了。
只見他還是那一身髒污不堪的衣物,上面的血早已乾涸,穿在身上又薄又硬。他臉青嘴白,頭髮亂蓬蓬,實在太狼狽了。
薛宓一見他就哭著撲上去,心疼地將早就備好的衣袍給他穿上,又哭又笑幫他梳頭擦臉,孫振武尷尬又心疼地跟著她幫她遞東西。宴澤禹等人一見薛凌雲出來,哄鬧著簇擁上去跟他打招呼,圍著他放鞭炮。
「噼里啪啦」鞭炮聲震耳欲聾,火紅的炮紙炸飛一地,硝煙之氣沖淡了天牢的污穢,帶給人煥然一新。
葉長洲和楊不易站在離他們一丈遠處,遙遙看著他們喜極而泣,看著他們久別重逢,看著他們失而復得,卻沒有上前湊那一份熱鬧。
薛凌雲被人簇擁著,伺候著,滿臉堆笑,一雙眼睛卻越過人群搜尋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人。終於,他看到了遠處的葉長洲,濕濡的眼睛便熱切地追隨著葉長洲的身影,再也沒離開過。
宴澤禹不嫌髒地一把抱住薛凌雲,熱淚盈眶捶打著他背:「景純,你這次真的嚇死我了。走,兄弟們給你安排接風酒!」
說著就要拉著他走。薛宓一把抓住薛凌雲胳膊,沒好氣對宴澤禹道:「澤禹莫胡鬧,長姐在家等著景純,他需得先回家。」
宴澤禹尷尬一笑,連忙道:「是是,宓姐姐說的是。」回頭拍了拍薛凌雲肩膀,「你小子害我們好一頓擔心,回頭得好好罰你幾杯。」
薛凌雲瞥了遠處葉長洲一眼,笑道:「勞兄弟們擔心,凌雲回頭自罰三杯!」
見薛凌雲總算無事,葉長洲朗聲道:「既然世子無恙,孫大人孫夫人,本王告辭。」說完就要走。
薛凌雲連忙推開薛宓等人,沖葉長洲喊道:「昭郡王留步!」
孫振武小聲在他耳邊提醒道:「這次你能安然無恙,全靠昭郡王不辭勞苦查案,你可得好好感謝他。」
「我知道。」薛凌雲低聲道。
他雙手攏著薛宓給他的衣袍,蒼白的臉頰還有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慢慢走到葉長洲面前,一雙深邃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