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政廷對冷劍道:「牢獄司從上到下,按瀆職罪論處,該殺便殺,該流放就流放,一個也不許放過。」
「諾!」
葉政廷又道:「還有流水山莊,暫且不要動它,派人仔細盯著。朕要留著它,看看背後是否還有大魚。」
「諾!」冷劍應道。
瑤華宮,大殿清清冷冷,原來的宮人盡數被撤走,只留常氏貼身宮人伺候著她。再不見年輕的嬪妃們來來往往,獨剩常氏坐在窗前,凝望著窗外殘敗的紅梅出神。
她始終想不通,葉政廷為何會用從未辦過差的葉長洲查葉恆豐暴亡一事,更想不明白平日看著不起眼的葉長洲竟然能查到嗜血散。原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竟敗在這個毫無權勢的皇子身上。不僅沒能成功嫁禍薛凌雲,還把自己母子搭進來,到頭來只死了個可有可無的葉恆豐,這跟頭著實跌大了。
常氏嘆息一聲,閉目而坐。
「娘娘,天涼,您多穿點。」宮人拿來披風替她披上。常氏睜眼,雙手攏緊衣衫:「銀絲碳沒了,是不是?」
宮人低垂著頭不敢吭聲。
常氏悵然一笑,宮裡的人情冷暖,向來都以恩寵為標尺,她早就習慣了。只是不知兩個兒子府里是不是也如她這般光景。但如今自己都顧不上了,又如何能護著他們。
「皇后駕到!」殿外宮人大聲宣道。
常氏貼身宮女立即下跪迎駕,常氏卻如沒聽到一般,徑直攏著衣衫,婷婷裊裊走回清冷的座椅旁,徑直坐在主位,根本沒打算向袁氏行禮。
袁氏只帶了兩個宮人,一身華貴的衣袍,珠翠斐然,神采奕奕地推門走進來。屋中黑暗,常氏被猛然進入的光線晃得有些眼暈,眯了眼看清袁氏得意的面容,笑道:「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此詩正合皇后娘娘。」
她見皇后竟不行禮,袁氏身邊的宮人見狀,厲聲呵斥她:「大膽常氏!見皇后還不請安!」
袁氏阻止身邊宮人呵斥常氏,絲毫不在意常氏的無禮,笑道:「無妨。你們都下去,本宮要和常貴妃單獨說話。」
「諾。」宮人們矮身一福,紛紛出屋,只剩下袁氏和常氏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