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本就高大豐腴,加上死命掙扎,竟要侍衛齊心協力拉著繩子才能拉住她。正在僵持時,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大聲宣道:「陛下駕到!」
兩個侍衛相視一看,瞬間嚇得臉色煞白,同時鬆了手。
常氏「咚」一聲墜地,摔得哭不出喊不出。
葉政廷推開門走進來,萬沒想到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幅場景:常氏脖頸套著繩索,嘴裡塞著麻布,摔得死去活來,怎麼也站不起來;她身旁跪著兩個年輕侍衛,正以額觸地瑟瑟發抖,似犯下什麼滔天大罪。
一瞬間,葉政廷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大發雷霆,將手中盤弄的玉珠摔得粉碎,嚇得左忠勇等人跪地叩首,直呼:「殿下息怒。」……
一番忙碌之後,常氏穿戴好跪在堂下,眼有淚痕,脖頸淤青,絮絮叨叨向葉政廷添油加醋地說袁氏如何來為難她、膽大妄為地要殺她。她被侍衛侮辱的事卻半個字也不敢提。
在這皇宮裡,女人可以被人殺死,但絕不能失了貞潔,否則下場比死還慘。這便是常氏嫁給葉政廷後才明白的道理。
葉政廷聽完,又怒摔了兩個白玉盞,喘氣如牛,嘴裡不停怒罵袁氏「刁婦!」「毒婦!」
常氏哭哭啼啼說完,只是跪地抹淚:「臣妾就算千般錯,也是陛下的妃子,生死只有陛下能決定,皇后如此欺君,臣妾委屈!求陛下為臣妾做主!」
葉政廷捂著胸口怒道:「你閉嘴!」隨即顫抖著手指著她,那隻蒼老皺皮的手在空中抖了半晌,才泄氣地放下,竟然沒有再斥責她。
常氏有些意外,她知道自己斷無活命可能,只是想臨死前再污衊一下袁氏,讓她不好過一點是一點。可如今看葉政廷這樣子,莫非自己還有生機?
她跪行爬向葉政廷,哭哭啼啼道:「陛下,臣妾知錯了!臣妾一時糊塗……但之瑜和長青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就被臣妾連累……望陛下明察。」
她爬到葉政廷身邊,雙手抓著他衣袍下擺,淚眼汪汪望著他苦苦哀求:「陛下,臣妾可以去死,為豐兒抵命。但只求陛下不要降罪兩個孩子……」
葉政廷喘息半晌,嫌髒似的抖了下腿,徑直將常氏抖落在地。一手狠狠捏住常氏下頜骨,蒼老的眼蘊著殺氣,似笑非笑看著她:「元香啊,你如此精明的一個女人,怎會糊塗到犯殺害皇嗣的錯呢?你呀,精於算計又心狠毒辣,真是令朕大開眼界。」
葉政廷的一言一行將常氏弄懵了,她不明白葉政廷到底要做什麼。如果要殺她,那何須來跟她如此廢話;若是不想殺她……殘害皇嗣的罪孽,葉政廷如何能原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