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楊不易開心地笑了。只要葉長洲不懨懨地自暴自棄,他就開心。
為不驚動百姓,葉長洲故意打扮成富家子弟的樣子,穿了一身藍白相間錦袍,腰束玄色鞶帶,綴著一個精美的玉佩,用一個普通的白玉冠將頭髮高高束起,並不佩戴那彰顯身份的蟒紋發冠。他手持一把摺扇,從鏡中看,俊美非凡,好一個風度翩翩佳公子。
楊不易望著葉長洲,滿眼皆是崇敬:「殿下,您今日好風采!」
葉長洲攬鏡自照,左看右看,十分滿意:「與煜王世子薛凌雲相比,如何?」
楊不易沒想到,他家王爺竟然還有跟薛凌雲爭芳鬥豔的心思,臉一紅,道:「不、不一樣的好看,世子爺是英武俊美,王爺您是……是比女子還好看的美,是小人見過第一好看之人。」
葉長洲一聽樂了,隨即意識到不對,臉一紅,轉頭就給楊不易一個爆栗,佯怒道:「讓你平日多讀書,連個話都不會說。」
「啊!」楊不易捂著被他打疼的腦門,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那個……小人晚上回來就讀書。」
儘管得了個不分性別的讚美,葉長洲也十分開心,將那些令他煩心的事拋到腦後,放了鏡子對楊不易豪氣一笑:「走,隨你家王爺去月牙巷吃花酒!」
「諾!」
趁著那夕陽的微光,葉長洲和楊不易主僕二人出了王府大門,沒要轎輦,沒要隨從,直把自己當做個出來尋歡作樂的富家子弟,信步往月牙巷而去。
入夜,月牙巷大街上,男子錦衣華服,女子長裙曳地,奪目耀眼,處處茶樓酒肆,一派和諧富饒的景象。勾欄酒肆張燈結彩,紅燈高照。巷子裡人來人往,攬客的堂倌在店門口大聲吆喝著招呼客人;之上,舞姬伶人憑欄嬌笑,候著夜間上場;結伴出遊的世子佳人挑選著今夜尋歡之地。
葉長洲站在巷子中,抬頭四望,俊美的眼眸倒映著燈紅酒綠的歡場,一時竟看花了眼,不知該去哪家好。楊不易跟在他身後,也是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望著四周繁華迷了眼,躊躇不知該往何處去。
「客官,您幾位?小店有上好的西域美酒,新到的貨,包您滿意!」攬客的堂倌滿臉堆笑迎上來沖葉長洲點頭哈腰,「小店今夜還邀了秀春園的唐老闆來唱戲,包您大飽眼福!」
葉長洲抬頭一看,這酒肆名字也有趣,叫「醉幾回」。人生難得醉幾回,葉長洲笑了,這名字合他今夜的心情,對堂倌道:「就我一人,要個敞亮的位置。」
「好嘞!」堂倌喜笑顏開,弓腰屈膝迎著葉長洲進去,道,「在二樓給您挑個靠窗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樓下戲台。」
「好。」葉長洲進了門,抬頭一看,這酒肆倒頗為雅致,四四方方的天井,樓上樓下皆是雅座,天井裡便是一個戲台子,四周食客都能看到戲台。台上坐著一個唱曲的清倌人,正抱著一把胡琴咿咿呀呀地唱著時興的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