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政廷正愁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能出來扮紅臉,他如何接著來唱這歌白臉?此刻見薛凌雲出來怒斥常河山,滿心高興,臉上卻冷,嘴裡道:「景純,不許無禮!」隨即笑著對常河山道,「賢弟,遊學互通有無本是好事,但據朕所知,此時慶安國皇叔犯上作亂,慶安國皇帝忙於安內,若此時派皇子前去遊學,豈不是徒增他的煩惱?」
常河山迅速與常氏交換了下眼神,道:「常慕遠那傢伙已被逐出常家,不是皇叔了,慶安國也沒有內亂。既然陛下承認互通有無是好事,為何不肯讓昭郡王去遊學?難道是不信我慶安國,怕皇子殿下有所閃失嗎?」
葉政廷沒說話,薛凌雲卻抱著胳膊直視常河山:「陛下說的話,貴使聽不懂嗎?要遊學,我隨你去,如何?」
他乃煜王世子,代表大盛武將的態度,這樣的人去遊學,不是給慶安國找了個人質,而是帶了個隨時會炸的雷回去。常河山看著他:「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代替皇子去遊學?」
他以為此言一出,葉政廷會順著他的話斥責薛凌雲。誰知葉政廷卻力挺薛凌雲,對常河山道:「賢弟此言差矣。景純乃大盛唯一異姓王世子,朕待他親如骨肉,還真替皇子去得。」
薛凌雲見葉政廷為自己說話,當即傲然看著常河山。
「還有,如果要遊學,我倒是覺得嘉郡王、和郡王比誰都合適。」薛凌雲道,「他們本就有慶安國血統,代表大盛去慶安國互通有無不是更好?你偏要選昭郡王殿下,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葉文惠此時卻一反常態站起來附和薛凌雲,笑著對常河山道:「舅父,景純此話倒是不假。若要派皇子去慶安國遊學,我和七弟都最為合適,您看呢?」
常河山氣極,沒想到葉文惠竟吃裡扒外配合薛凌雲,氣得直看常氏,但常氏卻突然變了態度,低垂著頭不與他對視。
常河山惱怒萬分,不知他們母子方才出去說了什麼,常氏態度居然來個大轉變。他不能沖葉文惠發火,只得站起來指著薛凌雲道:「你一派胡言!」轉頭對葉政廷拱手,「陛下,這便是你大盛待客之道嗎?」
薛凌雲白了他一眼,道:「客?到主人家裡來知禮識趣的才是客,可貴使到大盛的地界來如此咄咄逼人,要錢要人陛下都給了,你還想要皇子。哼!這是客還是餓狼?」
「你!」常河山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薛凌雲。
葉文惠連忙做和事佬,勸道:「舅父莫急,景純這人就是心直口快,沒惡意的。」笑著過來給他倒酒,「小侄敬您一杯,您消消氣。」
常河山氣他們母子不配合,反而聯合外人攻擊自己,白了常氏一眼,冷哼一聲不搭理葉文惠。
常氏將頭低得更低了,一臉愧色,根本不敢看常河山。
葉政廷見他們狗咬狗內鬥起來,薛凌雲也將常河山罵得差不多了,心頭惡氣稍出。這和談還是不能崩的,他當即道:「好了,景純你退下,朕自有定奪。」
他站起來看著常河山,天子氣勢威儀赫赫,居高臨下道:「景純有句話倒是不錯,大盛和慶安國向來睦鄰友好,若慶安國得了西潘的好處便要背盟棄義,實乃君子不齒,相信慶安國皇帝和河山賢弟不會做出此等背信棄義之事。同樣,為補償慶安國拒絕西潘結盟帶來的損失,朕除了承諾的每年一千戰馬和送公主和親之外,再給賢弟黃金百兩作為路資,酬謝賢弟如此辛勞來一趟。希望賢弟回慶安國,將大盛的誠意轉告慶安國皇帝陛下,朕期待與慶安國親上加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