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葉長洲搬出西三閣後,便再沒去國子監念書,這些小屁孩們也再無機會取笑他這皇兄了。
葉長洲頹然一笑:「想我?是我走了太傅生氣時,無人替你們當出氣筒吧?」
葉明志「嘿嘿」一笑,道:「才不是。太傅說了,十六皇兄開智晚,大智若愚,將來定是有大福氣之人。」
葉長洲搖頭笑了:「太傅還這麼說我?」
「是呀。」葉明志道,「你走後,太傅天天拿你激勵我們。不過……」
葉長洲牽著馬一隻手背後,入眼皆是翠綠,心情大好:「不過什麼?」
「太傅說,可惜了你是個庶出的皇子。」葉明志撓了撓頭,「十六皇兄,太傅是什麼意思?」
葉長洲一愣,隨即道:「沒什麼,太傅嘛,人老了總是神神叨叨。」他從未想過那個罵了他十年,最後卻給他取字「圖南」的老太傅竟如此看好他。看來得空之時,還是要再去拜謝師恩。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便離營地足有十多里遠了。葉長洲抬頭一看,日頭已高掛頭頂,吩咐護衛就地歇息,吃了乾糧再繼續走。
葉明志很少出城,十分興奮,吃了乾糧騎著馬背著弓便追著一隻野兔子而去。葉長洲命護衛分成兩隊,一隊跟上葉明志,一隊跟著自己慢行。
前方樹林茂密,葉長洲走出一身汗,乾脆在樹下歇息。接過守衛遞來的水喝了一口,問道:「十九殿下呢?」
「在前面不遠處。」守衛收了水壺,「聽說獵了一隻大兔子,可高興了。」
葉長洲笑道:「真是個孩子。」
話音剛落,突然聽見前方打鬥聲起,還有利刃破空聲和人的慘叫聲。
「壞了!」葉長洲聽聲音似乎是從葉明志那邊傳來,猛地站起命令守衛,「快過去看看!」
「諾!」守衛應聲,立即帶人前去護駕,只留兩人貼身跟隨葉長洲。葉長洲怕葉明志出事,急匆匆提著衣袍下擺往那邊跑。兩個守衛持刀警惕,緊貼在他左右。
突然後面「嗖嗖」兩聲,葉長洲驚駭轉身,只見左右兩個護衛脖頸都被利箭射穿,捂著脖子瞪大了眼便倒下去。他們脖頸的血如泉噴涌,手顫抖著伸向葉長洲,似乎想讓他救命。
葉長洲嚇得一激靈跌坐在地,驚慌失措往後爬行了兩步,躲到一顆茂密的大樹底下。此處草木繁盛,地勢複雜,不知道刺客身在何處,葉長洲一時竟不知道該往何處躲藏。
正當他驚駭地四處搜尋刺客身影,突然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從身後捂住他嘴,隨即他就被那人徑直往後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