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絲罩甲十分昂貴,略顯笨重但能護身。趙婆婆笑道:「每年春獵,京中皇子世子們一個比一個穿得好看,巴不得將自己最好的衣衫、最金貴的武器亮出來,跟比美似的。殿下不會功夫,那也不能落了別人的後,穿好看點去露個臉。」
葉長洲搖頭笑了,不好駁了趙婆婆一番好意,便依言穿了,繼續道:「我父皇如此精明之人,不會讓這困局困擾太久的。」
趙婆婆好奇地問道:「殿下為何這般有信心?」
葉長洲笑了下,道:「兵法有云:親而離之,破其行約,間其君臣,而後改也。我相信父皇給出這麼一個看似豐厚、但食之無肉的條件,就是要讓常如松一時難以抉擇。畢竟西潘與他結盟的誠意可能還沒有大盛足,說不定還真是要過河拆橋,蠶食了大盛再收拾慶安國。」
趙婆婆點頭道:「如此,常如松的確一時難以抉擇。他猶豫不決的這段時間,足夠你父皇做許多事了。」
「是。」葉長洲道,「大盛看似被動,其實不然。」
「只是,若常如松當真拒絕西潘,那大盛就要兌現承諾了。」趙婆滿眼不舍望著葉長洲,「到時候殿下就要去遊學,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葉長洲想說這都是命,但不願引起趙婆婆和楊不易難過,伸了個懶腰,拿起暖爐邊栗子剝了吃著:「我還是要打起精神,今日春獵了不求露臉,只要別丟人就行。」
趙婆婆認真看著他,叮囑道:「殿下不會騎射,一定不要亂走動,就待在你父皇身邊最安全。」
葉長洲點頭道:「嗯,我不會自不量力的。」
初陽剛露出一絲光線,皇家獵場早已旌旗招展,人山人海。一千皇家御衛軍隨行護駕,各宮嬪妃、皇子的車駕絡繹不絕地前往營地。
春獵共三天,這三天裡,能拉弓射箭的皇子和世家子弟皆可在皇家獵場狩獵。三天後比試誰的獵物多,誰便能得葉政廷親自嘉獎。
葉政廷一身勁裝,一掃之前蒼老的模樣,恍惚間仿佛看到他當年虎威將軍英姿颯爽的模樣。這三天,他和皇后等後宮嬪妃、年幼的皇子皆在營地歇息。營地里的皇家御衛,加上獵場守衛,便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過來。
巳時剛到,皇家獵場吹角連營,聲勢震天。遠遠看去只見密密麻麻全副武裝的御衛,和仰天嘶鳴的戰馬。大盛朝堂最勇猛的男兒,今日都齊聚此地,要一展風采。
葉政廷站在台上,台下站著百名參加春獵的子弟,皆穿著耀眼奪目的衣裝,拿著最珍貴趁手的兵器,似這一趟不是來狩獵,而是比誰更俊美瀟灑。
葉長洲不會騎射,坐在看台吃著瓜果。他身著銀色飛魚繡金絲罩甲,頭髮高高束起,黑色鞶帶緊緊束在腰上,更顯腰身勁瘦,整個人如迎風翠竹般光鮮惹眼,竟令下面參加春獵的許多世家子弟忍不住地偷看他。眼紅他耀眼的罩甲,更眼紅這人竟俊美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