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鬧成一團,直到都沒力氣了,癱倒在地。薛凌雲依舊把自己臉埋在葉長洲胸膛里,像依戀著母親的胸懷。
葉長洲雙手捧著他臉頰,趁著朦朧月色,輕聲問道:「薛凌雲,你還恨我麼?」
「還恨……可是,我好愛你,愛到骨子裡……」薛凌雲抱著他,將頭埋在他胸口不肯出來,「我求了陛下恩典,若慶安國強要你去遊學,我就做你貼身侍衛,你去哪我就去哪。」
葉長洲心頭一顫,沒想到薛凌雲竟這般痴情,當即捧著他額頭落下一吻,顫聲道:「薛凌雲,這世上怎會有你這般傻的人?我何德何能,要你這般照護?」
薛凌雲道:「我才不傻,我跟你去遊學,便也擺脫了質子的身份。」
是啊,兩個人,一個擺脫了質子身份,另一個就馬上接上,還真是天生一對。葉長洲仰天苦笑,捏著薛凌雲後頸,思前想後,灑脫一笑:「罷了,萬般皆是命。有你陪著,總好過我獨自一人去面對。」
「嗯。」薛凌雲從鼻腔里輕聲應道。
薛凌雲抱著葉長洲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一個時辰,洞外漸漸明亮。經過一夜,那些刺客竟還沒下到金沙河,不知是被抓了還是跑了。
趁著洞口亮光,葉長洲查看了下薛凌雲背部和腿上的傷口,都不再流血,但沒有治傷藥,只怕時間長了傷口會惡化。
撩開洞口雜草和樹葉一看,今日竟是和陰雨天,外面無比寧靜,不知他那些兄弟們是否安好。尤其是十九葉明志,他身邊有十幾個護衛,應當無礙的吧?
葉長洲擔心著其他人的情況,嘆息一聲,轉頭就見薛凌雲靠在岩石上,一點精神氣也沒有。已經一天一夜水米未進了,想必他定餓得難受。
葉長洲抬頭四望,發現那棵大麻柳樹的樹根處最為隱蔽,不僅可以藏身,樹下那一汪河水說不定有魚。
「薛凌雲,你餓不餓?」葉長洲將鞶帶束好,轉頭笑盈盈看著他。
「廢話,當然餓了。我傷了腿,不然能用這鐵弓射來獵物……」隨即想到葉長洲是不食葷腥的,立時閉嘴,打了個哈哈,「哈哈……不吃也沒事。」
葉長洲撩起衣袖,得意地道:「那就看我的本事。」說完竟輕手輕腳出了山洞,四下一看沒有人,彎腰屈膝小跑到麻柳樹下,用大樹的龐大發達的根係為自己擋身。
薛凌雲好奇地直起身子望著大樹那邊:葉長洲幼年流浪過十來年,且看他會用什麼手段捉到吃的。
「不對啊……」薛凌雲愣了下,「他不食葷腥,那……」那還如何獵殺和做熟?
薛凌雲對他滿心好奇。只見葉長洲撩起衣袖,折了許多麻柳樹枝,拖回到樹下,用一塊小石頭一點點將葉子捶打成漿,撒到前面那塊水潭。
這水潭並不大,也不深,不知會不會有魚。薛凌雲不知他葫蘆里賣什麼藥,難道這麻柳樹汁液還能抓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