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我意料中。」薛凌雲看著外面,眼神帶著幾分殺氣和不甘。
葉長洲連忙拉了下他衣袖,小聲問道:「怎麼?」
御醫還在,身邊來來往往都是人,薛凌雲不便多說,只是在葉長洲身旁椅子坐下,靠著椅背閉目道:「殺人滅口。」
中軍帳,葉政廷背著手看著擔架上的死屍。趙敬之雖蒼老了些,但五官面容確是葉政廷極其熟悉憎惡的樣子。
「父皇,這賊子躲到了山坳里,利用枯草藏身,兒臣帶人找了許久才找到他。但他負隅頑抗,寧死不降,最後關頭自戕而亡。」葉文惠刻意看了一下自己受傷的手臂,面有愧色,「兒臣阻攔不及,讓賊子如此便宜地死去,望父皇降罪。」
葉文惠身旁的神樞營統領劉達垂手立於一旁,臉色難看,沒敢抬頭。
葉政廷點頭,拍拍葉文惠肩膀:「好兒子,辛苦你了,你下去好好養傷,其它事情交給劉達處理。」
「諾!」葉文惠拱手應道,隨即轉身出了營帳。
待他一周,葉政廷目光嚴厲地盯著劉達,上下打量,似要透過盔甲看透他的心思。劉達見狀,更是噤若寒蟬,低垂著頭顱。
「劉卿,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朕?」葉政廷帶著審視的目光直視劉達,寒聲提醒,「神樞營是朕統領的京營,劉卿不要錯了主意。」
劉達聞言一下跪地,顫聲道:「陛下恕罪,臣有話說。抓趙敬之時五殿下跑在前面,最先找到趙敬之藏身地。待末將聞聲趕過去,只看見趙敬之脖頸被刀割破,一句話都沒說就倒下去了。所以末將並未親眼目睹趙敬之自盡,而是聽五殿下轉述。」
葉政廷聽完,抬頭看著葉文惠遠去的背影,蒼老的眼眸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清掃完反賊的殘兵敗將,今年春獵就這麼草草收場。
葉長洲疲憊不已地回到王府睡了個天昏地暗,楊不易擔心得直哭,趙婆婆則連夜守在暖閣外,生怕他傷勢有反覆。
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葉長洲才睡飽醒來。因有那飛魚繡金絲罩甲護身,他身上沒多少傷,只是臉頰擦傷,眼角嘴角淤青看著嚇人,唯有滾落懸崖時手背被荊棘差點扎透,又沒得到及時醫治,現在腫脹不已,被包紮得連筷子都握不住。
他乾脆用左手端著碗喝粥,抬頭看著雙眼通紅的楊不易,問道:「世子爺傷勢如何了?」
楊不易搖頭:「昨日世子回府就沒再出來過,小的不知。」
薛凌雲身上新傷並舊傷,只怕要養上好一陣子。葉長洲放下碗,思忖片刻道:「你去煜王府遞上拜帖,我今夜要去煜王府謝世子爺救命之恩。」
楊不易驚詫地望著他:「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去?」
他說得跟做賊一樣,葉長洲一口粥差點噴了,拍了下楊不易腦袋糾正道:「那叫正大光明地去。」隨即放下粥碗,用腫脹如豬蹄的手艱難拿起錦帕擦了擦嘴,「大家都知道是世子爺護著我無恙,我去拜謝一下不是應該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