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易生怕他扯著傷口,趕緊替他拿著錦帕,噘嘴道:「殿下你莫用右手,怎麼又忘了。」
葉長洲嫌左手不方便,但右手又有傷,只得皺眉道:「我又不是左撇子,這破手何時能痊癒……」
果然不出所料,回塢原第二日午時,葉文惠便因救駕有功被加封親王,同時賞黃金百兩,極盡榮寵。
除他之外,參加春獵的皇子和世家子弟個個蔫頭耷腦灰頭土臉,縮在自己府邸養傷。其中老七葉子洛傷勢最重,直到現在還未醒來。
整個塢原除嘉親王府喜氣洋洋迎來送往,皆是哀鴻遍野。神樞營、皇家御衛軍交替巡邏,滿街都是士兵的身影。軍隊不停搜查百姓家清剿反賊餘孽,殉國的數百名皇家御衛軍戰士需撫恤犒賞其家人,葉政廷忙得從昨夜到現在幾乎沒閉過眼。
高高的宮牆下,袁氏身著鳳袍快步疾走,身後宮人需小跑著方能追上。沒經清輝殿宮人通傳,她氣勢洶洶推開大門徑直闖進去,見葉政廷正高坐龍椅與御衛軍統領陳珂商量著事情,寒聲道:「陛下,臣妾有話要說。」
葉政廷見她不經通傳就闖進來,面露不悅,但還是對陳珂道:「就按照朕說的將撫恤發放下去,你身上有傷,不要如此操勞,讓下面的人去做吧。」
「諾!」陳珂吊著胳膊跪地叩首,緩緩退了出去。
葉政廷知道袁氏為何而來,冷臉道:「皇后有何話要說?」
袁氏也不拐彎抹角,站在殿中神情激動,大聲質問道:「陛下,平兒馳騁沙場數十年,為大盛立下戰功無數,落下一身舊傷才加封親王;如今葉文惠只是獵場救駕一事,憑什麼就能封親王?這對平兒何其不公?對其他將士何其不公?如何能服眾?!」
葉政廷知道袁氏會對葉文惠加封親王一事不滿,連頭也沒抬,平靜地道:「此一時彼一時,當時大盛尚未立國,要立戰功還不容易?可如今天下太平,救駕便難能可貴。」
袁氏怒不可遏地道:「陛下糊塗!若因這道理就能輕易封個親王,那後宮妃嬪明日也效仿那常氏賤人,去勾結個反賊刺殺陛下,再讓她兒子來救駕,是否你也要封親王!」
此言一出,葉政廷大怒,「砰」捶案厲喝:「皇后,慎言!」盯著袁氏滿眼怒火,像是看著十世仇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