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清平見他一臉喪氣,沖他胳膊捶了一拳:「要護人周全又不是光靠力氣大,要用腦子,知道不?」
劉忠奇白了他一眼,「切」了一聲不屑地將手一攤,示意他去:「你腦子靈活,去吧,開導開導殿下,讓他高興起來。」
「這……這我開導不了。」欒清平連忙轉過頭,當自己方才的話是在放屁。
夜深了,這驛站在荒郊野外,四周都是崇山峻岭,不知名的鳥躲在樹林裡一直叫著,聽得人心煩意亂。葉長洲被硬床板硌得難受,翻了個身睡意全無,耳中聽到那鬼哭狼嚎的鳥叫聲,乾脆坐起來倚著床柱抱著胳膊閉目養神,也好過躺在硬板上。
突然,屋外一聲驚叫:「走水了!」
葉長洲心頭一緊,連忙起身,連靴子也沒穿就跑到窗前,正欲推開窗,隨即冷靜下來:自己和葉文月剛住進來就走水了,只怕不是巧合。
他冷靜地後退了兩步,只聽屋外守衛急匆匆的腳步聲、呼喊命令聲響作一團,有人驚呼:「公主房間失火了,快去滅火!」
葉長洲心頭劇跳,再忍不住,一把推開門,只見屋外火光沖天,照得恍如白日,守衛們拎著各式各樣的盛水器皿紛紛往西廂房那邊跑。
葉長洲連忙出來,驚詫地看著西廂房那邊,熊熊大火竄上房梁,「嗚嗚」燃燒著,吐著駭人的火舌。
驛丞倒穿著衣衫就跑出來了,見西廂房火勢那般嚇人,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臉青嘴白張著嘴:「啊啊啊……」緊張到半晌說不利索,半晌才驚慌失措地喊出來,「起火啦!」
葉長洲一把將他拉起來,沒管他是不是嚇壞了,朝著西廂房方向就衝過去。一路都是匆匆拎水救火的人,有和親隊伍的侍衛,有驛站的驛卒。葉長洲跟著他們跑過九曲迴廊,很快就到了西廂房院外。
只見葉文月和她的貼身宮人抱作一團,正站在院中瑟瑟發抖。她一張小臉滿是黑灰,頭髮蓬亂,身上衣衫好幾處被燒毀了,赤著腳狼狽不堪地站在那裡,嚇得哭都不知道哭了,只是不停發抖。
「月兒!」葉長洲見狀連忙衝過去。
葉文月轉頭看著葉長洲,終於「哇」一聲哭了出來,衝過抱著葉長洲就哇哇大哭,眼淚順著臉頰流得兩人衣襟都濕透了。
葉長洲連忙抱著她,將她頭摁在胸前輕拍著她頭不斷出言安慰:「沒事了沒事了……十六哥在……月兒不怕,沒事了……」
葉文月像一個走失的孩子猛然間見到親人,緊緊抱著葉長洲哭得撕心裂肺,將所有委屈和驚嚇都化為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