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看她那天真爛漫的樣子,哪像個要和親的公主,分明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也不知嫁給那慶安國太子後會是什麼光景。
葉長洲上了馬車,隊伍起程繼續往前走。不消片刻,楊不易小跑著追上葉長洲馬車,輕輕一跳坐上來,撩開轎簾興高采烈沖葉長洲道:「殿下,那童公子真有兩下子,秋菊的燒退了,人也清醒了。」
葉長洲正閉目養神,聞言睜眼道:「你去看著,忙完了給童公子備一兩單獨的馬車,再把隊醫叫過來,我有話問他。」
「諾!」楊不易翻身下了馬車,蹦跳著又往秋菊馬車那邊跑去。
隊醫老陳很快過來了,一邊跟著馬車走一邊稟報:「殿下,老臣來了。」
葉長洲睜眼,問道:「陳大夫,依你看,童若謙這人醫術如何?」
隊醫邊走邊道:「唉……老臣慚愧,竟不如一個後生。不過這童公子著實讓老臣開眼。」
「你細說。」葉長洲道。
隊醫道:「許是老臣在宮中待久了,用藥下針保守謹慎。這童公子似學醫不久,用藥之大膽,讓老臣都捏了一把汗,但確實效果奇佳。小宮女燒傷嚴重,又感染風邪,眼看無力回天。童公子先行針退燒,以生大黃、當歸、荊芥等藥內服,再用燒化的豬毛混合麻油燙傷膏調製成糊敷在傷處。這些藥都平常,臣沒覺得不妥,只是覺得劑量稍重,但他竟將小宮女傷處包紮的布部解了,說讓傷口敞著好得快,這臣實在難以理解。」
「為何?」葉長洲追問。
「殿下有所不知,燒傷最怕再感染風邪,若讓傷口敞著,外界污穢若被帶進馬車,那小宮女可就沒命了。」隊醫道,「臣實在不敢苟同。」
宮中御醫向來保守,他自然覺得其他人都太大膽了。可老陳照顧秋菊這麼久,秋菊情況越來越差,反倒是童若謙那讓他不苟同的手法才讓情況好轉。葉長洲也不駁斥老大夫,道:「既然他有信心,想來是有些手段。你且去按照他的意思做,看秋菊的情況是否會持續好轉。」
「諾。」隊醫又回到秋菊那邊。
一路舟車勞頓,好不容易在天黑前趕到齊鎮。齊鎮富庶,鎮上百姓見和親隊伍,在街道兩旁跪地叩拜,感念公主和皇子此去慶安國,為兩國百姓帶來安穩,真心實意歡迎他們。
齊鎮的驛館在鎮子東,修得高大宏偉,果然比昨夜那荒郊野外的強多了。驛丞跪地迎駕,恭順地將皇子和公主迎到各自房間。
經昨夜的教訓,劉忠奇將驛館食物、飲水、僕從等嚴格查驗,將值守侍衛分得極細,護衛皇子和公主的整夜值守不換班,明日可在馬車上歇息;守護車隊和工匠的侍衛分為兩撥,分別值守半夜;另外一組機動巡邏,查看侍衛值守情況和警惕一切可疑的人和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