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在馬車裡照顧秋菊的一個宮女突然大聲喊道:「陳大夫,秋菊發燒了!」
老陳一聽,眉頭緊皺,連忙跑過去查看情況。
葉文月一聽也緊張起來,想過去看又不敢。葉長洲拉住她道:「此刻別過去,讓陳大夫好好醫治。」
和親乃不可更改的國家大事,即便是下刀子也阻擋不住隊伍前行,何況一個小小的宮人受傷。隊伍很快就迎著朝陽,離了驛館浩浩蕩蕩地上路了。
驛丞跪送完,起身看著遙遙遠去的隊伍,臉上的卑微轉化為狡黠。他站直了腰,背手道:「去給那位回話,就說他的吩咐我已照做,他承諾我的黃金百兩,也該兌現了。」
巡檢站在他背後,輕輕抽出匕首,冷笑一聲道:「好,我這就給你兌現!」說完徑直將匕首環過驛丞脖頸,「唰」一聲,只見驛丞脖頸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直噴出來。他驚恐不已地捂著脖子,身子慢慢軟倒下去,瞪大了眼慢慢咽氣。他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屬下,居然是只中山狼。
巡檢踢了下他的屍身,確定他已經氣絕,抬頭一看,四周無人,趁驛站里的驛卒還沒發現,壓低帽檐一閃身融入茂密的樹林。
葉長洲坐在顛簸的馬車裡昏昏欲睡,又因顛簸吵鬧無法入睡,困頓得緊。只聽劉忠奇在馬車外大盛道:「殿下,今日可到齊鎮,齊鎮的驛館條件要好得多,晚上可好好歇息。」
「嗯。」葉長洲倚著馬車內壁,懶洋洋伸手撩開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致,又覺那太陽太刺眼,便放下轎簾,「受傷的侍衛如何了?」
劉忠奇騎馬隨車而走,道:「他們受傷不重,都沒有惡化的跡象,只有那小宮女情況堪憂,高燒不退,已經昏迷了。」
「唉……」葉長洲深深嘆息一聲沒說話,只聽劉忠奇在馬車外絮絮叨叨感慨:「唉……可憐吶,如花似玉的小閨女,看著就讓人揪心,太受罪了。」
「殿下,你說慶安國是什麼樣子的?」劉忠奇好奇地問道。
「沒去過,不知道。」葉長洲閉著眼睛,他一點也不期待慶安國的樣子。
「他們說那裡全是草原,遍地牛羊駿馬,美人如雲,隨便挖開一塊土疙瘩都能挖到美玉。」劉忠奇說得艷羨,充滿嚮往。
葉長洲聽他說得稀奇,終於笑了:「快擦擦你的口水。敢情你不是真心護送本王,而是想去慶安國發財尋情緣的麼?」
「才不是。」劉忠奇紅了臉,連忙否認,隨即羞澀地暢想,「不過,如果能遇到一位美麗的女子……」
他暢想還沒完,欒清平就趕上來了,丟了一個水袋給他,嘲諷道:「沒有美麗的女子,只有乾癟的水袋子,快去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