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奇接了水袋,不滿欒清平打斷自己,使勁在他馬屁股上踹了一腳,隨即策馬逃跑:「哈哈哈,欒清平,你的馬屁股著火了!」
欒清平的馬被他一踹驚了,驚惶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差點把欒清平摔下去。欒清平連忙拉住韁繩,沖逃走的劉忠奇喊道:「你小子有種別回來!」
葉長洲見他們打鬧得歡,情緒終於不那麼低落了,有氣無力地問道:「欒清平,到哪裡了?」
欒清平抬頭四望,還是崇山茂林,似一眼望不到頭:「殿下,馬上到五里坡了,天黑前能到齊鎮驛館。」
「嗯。」葉長洲軟綿綿地道,「離邊境還有幾日腳程?」
「按照這樣的速度,再有五天就可到達邊境。」欒清平道,「出落霞關就到慶安國了,再行個十天就到慶安國都城雁鳴。」
葉長洲輕輕吁了口氣,還有五日就出大盛了,他已不指望薛凌雲會突然追上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沒辦法的事,遊學還要繼續,自己總不能一直這麼頹廢下去。他打著哈欠伸個懶腰,見和親隊伍停下來修整,也撩開車簾下了馬車。
隊伍停在一個小溪邊,侍衛們忙著飲馬裝水,葉長洲也走過去,想在溪邊洗洗手。葉文月撩著衣裙下擺跑過來,驚慌失措沖葉長洲哭道:「十六皇兄,秋菊情況更不好了!高燒不退,開始說胡話了!」
葉長洲剛把手浸入水裡,聞言起身尚未說話,一旁走過來一個過路人。那人關切地問道:「勞駕,請問是有人生病了嗎?」
葉長洲和葉文月愕然轉身,只見路上站著一個年輕男子,他身形高挑,面白無須,端的是眉如遠山,目似朗星,溫文爾雅中透著恬淡釋然,自帶一股文弱書卷氣,真真乃好一個絕世美男子。便是在才俊雲集的大盛塢原京城,也少有能與之匹敵之人,徑直將兄妹二人看呆了。
那人見兄妹二人呆呆看著他,莞爾一笑,看看葉長洲,又看看葉文月。
葉長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不知閣下是何人?」
那人沖葉長洲拱手一禮,道:「在下童若謙,路過此地巧遇公主和親的隊伍,不知哪位是昭郡王殿下?」
葉文月看到這光彩照人的俊美公子的瞬間,腦子一懵,吸引力全被這如金似玉的俊美男子奪走了,小臉上兀自掛著淚,痴痴地指了指葉長洲:「他。」
童若謙連忙跪地叩首:「草民童若謙,拜見昭郡王殿下。」
他竟然就是童若謙。葉長洲聽薛凌雲說過薛湘楠杖責薛文博的事,對這位讓京城一眾登徒浪子惦記的美男子也是十分好奇,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