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是不是犯了什麼病啊?」
葉長洲裝得十分焦急且真誠,拉著一個隨從關切地問道:「貴使,世子是不是身有隱疾?為何會突然倒地?」
那隨從恰好會點漢話,他正急著去叫大夫,便對葉長洲道:「我讓人先把殿下回送去,稍後親王若有傳喚,殿下再來。」說完便急匆匆命人把葉長洲送回破廟。
由於常辰彥突然倒地癱瘓,情況危急,原本今日要交換兩國釀造技藝的事就這麼中斷了。一片混亂中,葉長洲和工匠們上了馬車。
葉長洲坐在馬車上,撩開帘子看著外面的混亂。人群中,常河山被簇擁著驚慌失措地往釀造工坊內跑去,他神情焦急,臉色蒼白,葉長洲車駕與他擦身而過。
焦頭爛額的常河山沒發現,路過的馬車上,葉長洲正從車窗里朝他笑。那笑容里,三分報復,七分狠厲。
三個釀酒師正驚嘆於這作坊之龐大,還沒來得及看完那些巨大的橡木桶,只品嘗了一杯酒,就驚聞露台上發生劇變,被人拉著懵懵懂懂回到馬車上。一路聽著慶安國人慌亂的說話聲,幾人大概猜出是他們的世子出事了。
一個高大的漢子鼓起勇氣問葉長洲:「殿下,出什麼事了?」
葉長洲收了笑,整理著衣襟領口:「本王也不知,正好好說著話,常辰彥突然直挺挺倒下去。看樣子是癱瘓了,這工藝互學怕是要暫停一段時日。」
三人面面相覷。聽聞常辰彥癱瘓,那高大漢子眼中微光一閃,一拍大腿痛快地低聲叫好:「活該!報應!真是大快人心!」
葉長洲生怕那趕車的聽到他們的幸災樂禍,從而引起對方懷疑,連忙低聲制止:「當心隔牆有耳!」
三人欣喜不已,連忙壓低聲音捏緊雙拳暗自高興。這些天被慶安國人冷落、羞辱而積累的怨氣,總算得到痛快發泄。
馬車搖搖晃晃回到破神廟,葉長洲身姿矯捷快步回到屋子,楊不易還沒回來,他便自己打了水準備洗個澡。常辰彥那狗東西的口水留在臉上,葉長洲覺得自己臭不可聞。
常親王世子癱瘓一事很快在東院傳遍,釀酒師繪聲繪色描述著釀酒工坊內的混亂。仇人落難大快人心,工匠們興高采烈,當即宰了一隻雞暗自慶祝。午時,文繡坊的羅大娘給葉長洲端來了飯菜:蕈菇菜心,雜錦小炒,清蒸雞蛋羹,另外還有熱羊乳,一大碗白米飯。
葉長洲狼吞虎咽將所有的飯食吃了個精光,頓覺神清氣爽,容光煥發,陰鬱了半個多月的心終於放晴。他似乎很久沒有這樣生龍活虎的感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