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清平尤不解恨,拉起已經失智的劉忠奇又是狠狠一拳砸下去,徑直將他砸在地上。怒罵道:「你兩個眼睛是白長的麼?這些胡女起心就是要弄垮隊伍,你他娘的身為將領看不穿敵人的計謀,反而一頭就栽進去了。認賊為親,我打死你個糊塗東西!」接著又是重重一拳砸在劉忠奇臉頰。
劉忠奇滿身淤泥滿身血,只剩虛弱地喘息,嘴裡不斷湧出血絲,已是氣息奄奄。見劉忠奇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欒清平的怒火這才消下去,站起來氣喘吁吁地望著他,寒聲道:「若不是世子有令,要留你一命,我定活活打死你!」
欒清平和劉忠奇是皇家御衛軍中家世最好、最優秀的兩個年輕人,因之前跟著葉長洲破獲十三被害一案立了功,這次才被委以重任,指派兩人來帶領和親隊伍出使慶安國。
如果不出意外,三年後葉長洲順利回到大盛,劉忠奇和欒清平立了軍功,加官進爵扶搖直上,前途一片光明。卻沒想到劉忠奇才到慶安國,就被糖衣炮彈擊了個粉碎,被人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欒清平憤怒,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背著渾身是血的劉忠奇,鐵青著臉一步步朝門口走去。他和劉忠奇有深厚的袍澤之情,不允許劉忠奇就這麼沉淪下去,便是到黃泉路口,他也得把劉忠奇拉回來。
他背著奄奄一息的劉忠奇到東院,選了一間空屋,將半死不活的劉忠奇放在床上,默默給他換衣服,打水擦洗身子,又冷著臉將他身上橫七豎八的鞭傷上了藥,嘴裡說道:「你別多想了,知道你小子長這麼大沒碰過女人,這次就原諒你了。」
「想起御衛選拔比試時,你被曹家那小子打得鼻血長流站都站不穩,大家都以為你要認輸,誰知道你竟在傷成那樣的情況下絕地反擊,將曹家那小子打得滿地找牙……面對敵人這麼勇猛,為何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了?」
「女人有什麼好?整天哭哭啼啼,煩死了!」
他看了劉忠奇一眼,想起薛凌雲和葉長洲,道:「你看世子爺和殿下多聰明,都知道女人麻煩,兩人乾脆……」他頓了下,看著劉忠奇淤青的胳膊,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紅了臉結巴道,「你要真難過,要不和我處著試試?說不定就忘了那胡女了。」
劉忠奇像具死屍一般任由欒清平擺弄,他的心已跟著那胡女一起死了。欒清平的話,他竟是半句也沒有聽進去。
欒清平忙完,望著床上目光呆滯的劉忠奇,嘆了一口氣,只當自己剛才是放了個屁:「好好歇著,不要胡思亂想。萬事待你養好傷再說。」
欒清平說完轉身欲走,劉忠奇突然快如閃電抓起桌那帶血的匕首,徑直朝自己脖頸狠狠刺去。
欒清平大驚,飛起一腳踢向劉忠奇手腕,險險在匕首即將刺破劉忠奇肌膚時,將匕首踢飛出去,「噹啷」掉地。劉忠奇手腕被踢得劇痛,被那股力量一帶,立時又倒在被褥上閉目流淚。
「你混蛋!」欒清平怒極,拾起匕首丟出門口,指著床上的人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不就是一個胡女麼?你竟要死要活,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就是路邊乞丐都比你精神些!」
劉忠奇尋死失敗,被他一頓怒罵,只是閉目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