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親眼目睹。」薛凌雲將細軟簡單收拾起來放進包袱里,對尚在驚愕的葉長洲道,「他將常如松的妻兒全都殺了,只剩太子和兩個成年皇子,用其威脅常如松給他傳國玉璽和傳位昭書。若常河山一旦拿到這兩樣東西,慶安國就盡在他掌控之中了。」
葉長洲慌亂了一下,隨即鎮定下來,腦子轉得飛快,立即幫薛凌雲收拾細軟:「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雁鳴城!常河山極力主張與西潘結盟,若他真做了慶安國皇帝,我必定會變成他向西潘投誠的投名狀。」
「馬上走!」薛凌雲沒多話,三兩下收拾好包袱,對葉長洲道,「我已令欒清平立即整頓護衛隊,命工匠們收拾細軟,輜重一律留下,一刻鐘後立即撤離。」
「好,你快去看看他們收拾好沒,今夜必須撤出雁鳴城。」葉長洲神色緊張,一邊催促薛凌雲,一邊將包袱都拿好。
天色暗下來,破神廟內悄然暗動。工匠們肩上背著細軟,士兵們抬著受傷的人,輜重一律拋下,在薛凌雲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出了破廟,徑直沿著城牆根往最近的東門而去。
昨夜破神廟守衛被殺,京中巡防立即將此事上報朝廷。誰知常如松還沒來得及下令處理,他自己就被常河山給逼宮了。這一天破神廟都處於無人看守的狀態,倒是方便了葉長洲撤離。
此時城中風聲鶴唳,百姓還在絡繹不絕逃往城外。常河山雖勉強控制了京城,但許多關卡守衛還處於混亂狀況。
他們一行人到達東城門時天已黑盡,薛凌雲站在隊伍最前面,矮身盯著前方城門口。只見城門口盤踞著數百名叛軍,皆整齊待命地守在城門口,出城的百姓一律要嚴格搜身,確認不是當兵的,才能放出去。
自己帶著幾百人,如何能在叛軍的眼皮底下安然混出城?薛凌雲皺眉,鷹一般的凌厲的眼睛盯著城門口,考量著叛軍的戰力,盤算若是強行沖關,安然衝出去的可能性多大。
「不能硬闖。」葉長洲在他身邊低聲道,「我們只有這幾百人,損失不起。讓士兵們喬裝打扮成百姓或者行商,混出城去。」
這麼多人要全部混出去,起碼需要半個時辰。薛凌雲皺眉思忖片刻,立即轉身低聲下令:「所有士兵換上百姓的服飾,工匠先行出城,出去後在兩里地外官道旁等候集結。」
欒清平立即領命:「諾!」
即便士兵們換上百姓的衣服,想要成功混出去並不容易,相比之下,工匠們出城相對更容易些。若到真要硬闖城門,必須讓手無寸鐵的工匠先離開。
欒清平明白薛凌雲的意思,背起無法行走的劉忠奇走到一個農人面前低聲道:「兄弟,勞駕給他換上衣衫,背他出城。就說他偷了東家的東西,被東家鞭打無法行走。」
那農人看著欒清平背上目光呆滯的劉忠奇,咬唇點頭:「欒統領放心!我一定把劉統領安然背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