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慕遠卻不說話,只是沖身後侍衛一揮手,侍衛立即從後面帶著一個孩子出來。那半大孩子噘著嘴一臉不悅地被侍衛推著走,猛然抬頭看見葉長洲等人,「哇」一聲哭出來了,激動地衝過來「噗通」一聲跪在葉長洲面前,痛哭喊道:「殿下……」
這孩子,竟是失蹤多日的楊不易!
葉長洲見楊不易也是滿臉驚詫,見楊不易跪在面前哭得泣不成聲,清瘦的後背不斷聳動,又是傷心又是欣喜。他為了找楊不易的下落,差點凍斃街頭。原以為這可憐的孩子定是命喪在京城暴丨亂之中了,沒想到他竟真的找到常慕遠了,只是不知他這些日子為何沒有回去復命?
葉長洲連忙拉著楊不易胳膊,驚詫地抬頭用目光詢問常慕遠。常慕遠欣慰地看著他們主僕重逢,解釋道:「那夜暴雨,這孩子獨自冒雨找到我,那時我還在洛桑家。他將小舅爺你教他的話告訴我,便急著要趕回雁鳴城,沒成想卻因淋了雨發起高燒,一病不起,直到今天方才好些。」
聽著常慕遠的話,看著眼前蒙著病氣的少年,葉長洲一陣心酸,喉頭更得劇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薛凌雲見狀連忙用身子擋住他,替他攙扶起楊不易,灑脫一笑:「你這小子命大,若你真回到雁鳴城,只怕早就沒命了。」
楊不易「嗚嗚」哭著,抹淚抽泣:「世子爺,你終於來了……殿下想你想得好苦……」
薛凌雲生怕這口不擇言的小子說出什麼,徒惹人笑話,連忙道:「哎喲,你少說兩句,去吧,跟你的殿下敘敘舊。」說完將楊不易往身後一推,讓他貼身跟著他的殿下去。
楊不易一見到葉長洲,恨不得時刻貼在他身邊。他見葉長洲臉色不好,比起自己離開那天氣色更差,又是一陣傷心,眼巴巴望著他:「殿下,你是不是又被欺負了……」
「沒有。」葉長洲悽然一笑,紅著眼睛看著眼前少年。沒想到楊不易竟為完成自己交代的事,連夜跑出這麼遠。那夜暴風驟雨閃電交加,不知他一人摸黑趕路,心裡該如何害怕?這孩子,不枉自己如此倚重他。
薛凌雲見楊不易纏著葉長洲說話,儼然與親人失散已久的孩子猛然與家人團聚,心裡也是百感交集。他轉頭對常慕遠道:「不知王爺可有認真考慮殿下的提議?」
一路上,他對常慕遠細說了葉長洲的想法,勸他先隔岸觀火,等常河山被各路部落首領和四方守軍收拾得差不多了,再舉滅賊大旗,一舉將之剿滅,穩坐慶安國江山。
不過,薛凌雲卻沒提要想辦法讓常河山殺掉常如松父子的事,他對常慕遠不了解,不清楚此人對常如松父子是否還有些微親情。畢竟常如松父子雖將常慕遠趕出宗祠,卻從未對他趕盡殺絕。
薛凌雲決定親自去做這件事,暗中推波助瀾,一定要讓常如松父子死在常河山手上,否則將影響常慕遠順利繼承大統,也將影響到大盛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