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剛才咽下去的是什麼東西,薛凌雲無比噁心反胃。但可憐他餓了一天,那九鞭湯一到胃裡就被快速吸收,嘔了幾下竟是一口也沒有嘔出來,反而把臉掙紅了,眼淚鼻涕齊流。
見薛凌雲那般狼狽嘔吐,葉長洲笑著站起來,「唰」展開扇子悠然扇著,走過去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那玩意兒,好吃嗎?」
薛凌雲狼狽不堪地捂著胸口不停地犯嘔,一邊顫抖著手指著葉長洲:「你……你……竟給我吃那種東西!你……」
見他掙得涕淚橫流,葉長洲一下冷了臉,手中摺扇「啪」一下打開那隻指著自己的手,冷笑道:「世子爺不是糾結別人的那根東西有沒有進過我身體麼?你現在一次性咽下九根,還是各式各樣的畜生的……」
他低頭,在薛凌雲耳邊輕聲笑道:「滋味如何?」他笑得清脆如銀鈴,紅著眼睛卻像高高昂起脖頸的毒蛇,在薛凌雲耳邊吐著毒信。
薛凌雲嘔了幾下什麼都嘔不出,聽到葉長洲這樣狠毒的話,雙手捂著額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痰盂里。
見薛凌雲如此狼狽,葉長洲心裡的恨意才消解一些,漫不經心直起身子地道:「喝下去的湯能吐出來,你說出那般傷人的話,能咽回去麼?」
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薛凌雲有苦難言。管他什麼豬鞭狗鞭,反正喝都喝了,乾脆抹了抹嘴站起來,盯著葉長洲皺眉道:「你捉弄夠了,該消氣了吧?什麼清不清白我根本不在意,你葉長洲哪怕再狼狽再可憐,我也不會嫌棄你一分。你受傷害,最心疼自責的人是我!是我沒有把你保護好,我悔恨愧疚難當!可此事,分明是你自己內心那奇怪的驕矜作祟,卻非要揪著我一句話不放,一定要跟我鬧個是非對錯,一定要我承認你色誘常辰彥做得對、做得好?然後鼓勵你日後遇到危險繼續用那招,是嗎?!」
他以為自己直抒胸臆,把兩人之間的矛盾直接擺在面前,葉長洲就能正視。誰知他看似情場老手,卻絲毫不懂對方想要什麼。葉長洲想要的不是冷靜地解決問題,而是想要薛凌雲的一個態度。薛凌雲越是這樣直白剖析,葉長洲內心越窩火。
葉長洲見他這樣,俊秀的眼眸閃過一絲瘋狂的光,冷笑起來,瘦弱的雙肩微微聳動,整個人呈現異常的妖異:「呵……薛大世子就是不一般,說話條理清晰字字珠璣,當真是把我剖白得毫無隱私,我倒成了無理取鬧之人。既然世子爺這麼冷靜,腦子這麼清楚,想必今夜是不用睡覺了。九鞭湯喝下去熱血沸騰難免燥熱難耐,這屋子密不透風,不如今夜你去外面涼快涼快,順便給我守夜,如何?」
薛凌雲噎了一下,看著那人狠毒的眼神,心裡只覺得冷。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說完當真一推門就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