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雲不希望葉長洲繼續鬧彆扭,可這次他絕不跟葉長洲妥協。作為男人,作為伴侶,他無法違心地說葉長洲色誘常辰彥是對的。與其在這裡繼續跟他無休止地爭吵下去,不如出去冷靜冷靜。
楊不易見兩人又鬧起彆扭來,生怕薛凌雲使氣離開葉長洲會難過,轉頭怯生生喊了句:「殿下……」
但見葉長洲面含冷笑,眸子冷硬,分明是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哪裡有半分生氣的樣子:「世子爺今晚守夜,你就不用守了,去休息吧。」
「諾。」楊不易連忙低頭應聲。今夜這寢殿內外各一個炸雷,楊不易避之不及,連忙跑了。
薛凌雲站在門外,被夜風一吹,心裡那股燥熱下去了一些。可是九鞭湯是何等威力,薛凌雲只涼爽了不到一刻鐘,那種抓心撓肺的燥熱又上來了,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熱得他直淌汗。
他艱難地扯了下脖頸衣領,儘量讓自己涼快些,可體內的熱血洶湧澎湃,整個人跟煮沸的肉一樣,好想找個人狠狠宣洩一下,哪怕有個洞也行……
薛凌雲苦惱地坐在廊下拿起衣襟給自己扇風,苦不堪言。他本就身強力壯,平日常欲求不滿,此刻被那極厲害的大補之物一催,完全耐受不住,痛苦地咬牙堅持著。
實在忍不下去了,再忍就要燒死了。他回頭極度渴望地望著緊閉的大門,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可是一想到葉長洲那股偏執的狠勁兒,進去就等於承認他色誘別人是對的,薛凌雲又強行壓下那股欲望。好在此時天已黑,侍衛們離他較遠,看不清他現在的狼狽樣,不停地拉著衣衫給自己降溫。
先消化的湯汁藥效並不怎麼厲害,但現在胃內開始消化那十幾種肉類和藥渣,那藥效堪比毒蛇猛獸,薛凌雲只覺越來越燥熱,渾身的血沸騰得像是要破皮而出,沖得他腦子昏昏沉沉。
他撐著柱子緩緩站起來,只覺鼻下溫熱,觸手一摸,有溫熱的液體流出。就著昏暗的燈火一看:他竟被那大補之藥催得流鼻血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不是被憋死就是被熱死,必須想個辦法降溫。」一片昏暗中,薛凌雲心中燒得慌,瞥見院中角落裡放置著一缸睡蓮,那水泛著清冷的白光。若是此刻到裡面去坐一下,定是涼爽萬分!
像是只快旱死的魚看到水一般,薛凌雲著急忙慌衝過去,「噗通」一聲跳進缸里。冰冷的水頓時將他淹沒,炙熱的身體迅速降溫,薛凌雲舒爽得大叫起來,只覺得渾身「刺啦啦」儼然冷水澆在熱鐵的蒸騰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