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聽得心煩,撓了撓頭在屋中踱步,叉著腰煩躁地道:「那你說怎麼辦?他這毒要門內玉泉之水藥浴才可完全祛除,可門規那麼死,外族之人不得入內。我唯一想到能讓他入山門,進玉泉得醫治的辦法就是和我成親,可是他又不肯……」
侍女抬起頭看著她,壯著膽子道:「小姐,您為了他活命如此良苦用心,為何不直接明言告知童公子?他若知曉您的苦心,定會答應的。
女子眉毛擰成一團,忽而焦慮忽而憂愁,原本清麗的眸子閃爍著幾絲暴躁,撓了撓頭不耐煩地道:「本小姐就是氣不過,你說,難道本小姐不漂亮嗎?他為什麼寧死不肯娶我?」
侍女嚇得把頭低得更低,連忙道:「小姐花容月貌,是這姓童的不識好歹。」她微微直起身子,試探著道,「小姐,這姓童的暫時被豬油蒙了心,等他想通了定後悔不迭……只是……」
只是,這姓童的只怕熬不到「後悔不迭」那天了。
女子揉了揉眉心,叉腰道:「你下去吧,我再想想。」
侍女應聲退出石屋,將門關上,屋中只剩下氣若遊絲的童若謙和女子。她看著床上的男子,當真是愁腸百結,若是再不帶他進門,只怕他是熬不過今晚了;可是若帶他私闖山門,自己免不了受門規處置。
屋外暴雪「沙沙」下著,仿佛天神暴怒之下,要用暴雪要吞噬這天地。女子正猶豫不決間,忽然聽到門外侍女一聲驚恐尖叫:「小姐,有人闖進來了!」
那女子一聽,頓時柳眉倒豎,從腰間抽出鞭子怒道:「好你個常河山,屢次派人犯我門派,當真覺得我鬼醫門好欺負麼?!」
說完,她「砰」一聲踹開門,怒氣沖沖站在門口,仰頭便見遠處白雪皚皚的山道上,一行人身著蓑衣緩緩朝這小院而來。這些人全都下馬,小心翼翼牽著馬匹而行,與之前常河山派來騷擾、氣勢洶洶的鐵騎截然不同。
女子眼裡的寒霜消散了些,收了鞭子傲然背手道:「來者不是常河山的人,別怕。」
侍女被常河山派來騷擾的人嚇怕了,聽女子這麼一說,這才惶恐不安地站起來,眺望著來人的方向。
薛凌雲一行中原人不擅長走著冰天雪地的山路,走得異常艱難,終於在此時找到半山腰。眾人用布蒙著臉,以防凍傷,呼出的熱氣瞬間結冰,連眼睫上都結了霜。
「將軍,你快看!」一名士兵興奮地指著半山腰小院大喊,「我們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