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用手撐著下巴昏昏欲睡,突然間感覺一股逼人的寒意從身後傳來。她猛地警覺睜眼,只覺得身後一股勁風襲來,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覺得後背一麻,瞬間那股麻便傳遍整個身子,四肢不聽使喚,跟木頭一樣僵住無法動彈。
聽得身後腳步聲,女子暴怒,卻無法回頭,只得怒吼:「無恥小人,竟敢偷襲我!」
士兵們魚貫而入,配合熟練地將石床上的童若謙像打包一樣用被子包裹住,在女子憤怒的目光中,幾個人抬著童若謙就往外走。薛凌雲站在女子身後道:「多謝姑娘救他一命。此人我就帶走了,後會有期。」
女子見他們把童若謙帶走,急得大喊:「喂!你把他帶走他會死的!他身上的餘毒必須要進鬼醫門方能祛除!我不騙你!」
薛凌雲轉身欲走,聽到這話又轉過身來道:「若是鬼醫門肯醫治他,姑娘你也不至於將他放在這石屋中等死了。姑娘好意我替童若謙領了,再會!」說完不顧女子的呼喊,轉身便走。
夜幕降臨,風雪淒淒,薛凌雲一行人牽著馬,兩個強壯的士兵用擔架抬著昏迷不醒的童若謙,深一腳淺一腳艱難地下山。
山路崎嶇,積雪厚重,危機四伏,但無人退縮。薛凌雲身披冰雪凝視著前方的路,緊握手中的韁繩,引領著眾人前行。
雪山之巔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風雪悽厲,如鬼哭狼嚎,抬著童若謙的一個士兵突然喊道:「世子爺,童公子不好了!」
第164章 新帝初即位
薛凌雲心裡正擔心這病秧子能否撐得住這麼惡劣的天氣,聽到士兵驚叫,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三步並做兩步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跑回擔架旁。
童若謙被被褥裹得嚴嚴實實,露出被子的臉蒼白到不似活人顏色。更可怕的是,一道暗紅的血正從他的嘴角順著臉頰往下滑,被雪映得萬分刺眼。
「喂,姓童的!」薛凌雲大驚失色,連忙跪在擔架旁,伸手輕輕拍著童若謙的臉頰,觸手卻是冰冷——童若謙,已經彌留了。
沒找到也就罷了,剛找到人還沒來得下山,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去?不行,他死了長姐得多傷心?!
薛凌雲急得紅了眼,連忙從懷中掏出一顆行軍丸,捏開童若謙的嘴塞入他口中,又餵了他一口水。這行軍丸並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可此時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一口水餵下去,童若謙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知道咽下去沒有。
風雪呼呼,看著擔架上奄奄一息的人,薛凌雲忽然滿心淒涼,只覺堵得慌。無助地跪在擔架旁,手握著童若謙冰冷凍僵的手,看著眼前那張清瘦蒼白的臉,薛凌雲恨不得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
薛凌雲悽然舉目四望,士兵們凍得瑟瑟發抖,也都齊齊哀戚地望著自己。為了上獨龍蜂尋找童若謙,士兵跟著自己吃盡了苦頭,好不容易找到人,卻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唉!」重重地嘆一口氣,薛凌雲沮喪地捂住頭,實在別無他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