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難道就這麼算了?
薛凌雲不甘心,他不想再留在塢原做質子,他的心在南疆,在流番洲,他和葉長洲一樣,根本不想在塢原待。
薛凌雲憤怒,但卻不得不低頭。他雙拳捏緊了,低頭匍匐在薛其鋼腳下:「兒知錯,還望父王輕罰。」
薛其鋼卻背手道:「四十軍棍,一個月罰跪,一天也不能少。」轉頭沖葉政廷拱手,「臣管教兒子不當,即便他是為國,但也不該失了君臣父子綱常倫理,該賞的賞,但該罰的也不能少。還請陛下決斷。」
這話雖是向葉政廷說的,但卻是說給袁氏聽的。薛凌雲忤逆她,跟她大吵了一架,氣得袁氏病了一場。不論對錯,只要袁氏是皇后,薛凌雲就得向她低頭。
葉政廷哈哈一笑,拍了拍薛旗剛肩膀當了個和事佬:「你這老傢伙,既然你都決定了,還讓朕決斷什麼?」他轉頭看著薛凌雲,「不過,朕還是要賞你的。這樣吧,你之前便是太子貼身侍衛,朕恩准你去兵部歷練歷練,便從司庫做起,如何?」
薛凌雲要做的是統領千軍萬馬的將軍,葉政廷卻封他做個掌管兵器鹵簿的書生,這與其叫封賞,不如叫給根繩子套在他脖子上。
薛凌雲哭笑不得,只得拱手謝恩:「臣,多謝陛下。」
葉長洲心裡替薛凌雲不平,他早已為薛凌雲打算好了,此時連忙跪下道:「父皇,兒臣此次有命回大盛,薛世子功不可沒。他對兒臣有數次救命之恩,兒臣私心,再請父皇一個恩典。」
葉長洲知恩圖報為薛凌雲求恩典,葉政廷自然不能駁了他,便道:「你說。」
葉長洲道:「父皇賞賜兒臣五千府兵,但兒臣沒有統兵的經驗,怕管不好這麼多人,反倒辜負了父皇的恩賜。兒臣想請薛世子幫忙將這五千府兵訓練好,再交由御衛軍欒清平統領,不知父皇可允准?」
這朝中能帶兵的武將多得是,葉長洲誰也不找,就找薛凌雲,不免讓人疑心。但他並沒有要求薛凌雲做府兵統帥,只是請他幫忙訓練好,對薛凌雲來說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反倒是要麻煩他,葉政廷當然不會拒絕。
他微微一笑,指著薛凌雲道:「那你得問,景純願不願。」
薛凌雲不明白葉長洲此舉何意,但他怎麼會拒絕,還能有正當理由去葉長洲府上,他求之不得,連忙道:「臣願意。」
葉政廷道:「那待神樞營將五千兵點好,景純你便去幫皇兒訓練。」
「諾。」薛凌雲低頭應聲。
先讓薛凌雲領了自己的府兵,待自請去流番洲時,葉長洲便有辦法將薛凌雲也帶走。葉政廷夫婦對薛凌雲試圖離開塢原萬分警惕,葉長洲便只有步步為營,徐徐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