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看著趙婆婆:「婆婆,我們想到一處去了。」微微一笑道,「這些日子我都在想這事,已有一套完整的計策。我九死一生才拿回來的東西,怎麼能輕易拱手他人。」
趙婆婆對葉長洲十分放心,看著他滿眼欣慰,又給他斟了一杯茶:「殿下,世子此番跟隨你回來,只怕你們結盟之事再瞞不住了。」
「本就瞞不住的。」葉長洲起身背手望著窗外燈火,「我不會在塢原待太久,等冊封完親王,我便會自請去南疆,到時候我會帶薛凌雲一起走。讓他幫我訓練府兵,便是第一步。」
趙婆婆看著葉長洲的背影,眼中不由得透著讚許:「殿下有縝密籌劃,我真是欣慰。」隨即有些憂心地道,「只是殿下想帶世子離開,只怕不那麼容易。」
「我自有算計。」葉長洲望著天上閃爍的煙花,目光深邃且堅定。當年那做小伏低、靠霉運沾身保命的少年,已經羽翼豐滿,只待時機一到便能一飛沖天。
「婆婆,幫我準備下,我明日要去國子監看望恩師。」
「好。」趙婆婆將東西收拾好準備出去,又回頭問道,「殿下,世子爺今夜還來嗎?」
葉長洲搖頭:「他們父子姐弟團聚,自然是不會來了。」說著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卻掩飾不住落寞,「隨他去吧。」
趙婆婆安慰道:「或許世子明晚就來陪殿下了。」
葉長洲搖頭:「不會的。他被罰跪祠堂一個月,只怕這一個月,我都見不到他了。」
「無妨。」趙婆婆微微一笑,「明日殿下先去拜會老太傅,我著人潛入煜王府探探情況。」
兩人回京了,聯繫卻更不方便了。葉長洲滅了燭火,黑暗中,只見他微微點頭。窗外煙花綻放,無比熱鬧,從窗戶外照在葉長洲蒼白的臉上,更顯這暖閣清冷無比。
七月,國子監院中的櫻花早已綠樹成蔭,朗朗讀書聲從窗戶飄出,被綠樹間被捉蟲的鳥兒聽到,嚇得一飛沖天,只剩滿樹綠蔭搖晃。
旭日初升,葉長洲身著薄衫,信步來到國子監。楊不易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堆東西,都是葉長洲從慶安國為老太傅帶回的禮物。
他如今是整個塢原城的紅人,他在慶安國的經歷被傳得沸沸揚揚,皆是從歸來那日,他在清輝殿口述,又被清輝殿值守的宮人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