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葉政廷顫顫巍巍推開了左忠勇的攙扶,指著跪在地上的葉長洲怒道,「你說,朕要聽你說。」
葉長洲左耳朵根本聽不見聲音了,左眼也模糊不清,慢慢抬頭,卻瞥見自己左袖口上的血跡,心頭一涼,這才發現自己耳朵流血了。他心裡慌了一下,左耳的疼痛並沒有減少,而且血似乎還在流。
只怕那一巴掌已經把左耳扇聾了。
抬頭望著葉政廷,葉長洲眼中已無驚恐,有的只是恨意,沉聲道:「兒臣說過了,兒臣冤枉,兒臣一無所知,父皇要兒臣說什麼呢?」
他望著葉政廷,凝視眼前那個暴怒的老人,看著他猙獰的五官,兇狠的眼睛,恍惚間覺得好像從來沒認識過他。
原來,不受寵的兒子,再懂事識大體,再會為君解憂,立下再大的功勞,都是可以抹去的。君要臣死,只需一個過錯。
葉政廷也凝視葉長洲,眼神冷漠無情,似乎看不見兒子臉上正在流血,似乎眼前的是一個與他有深仇大恨的死敵。
原本就淺薄的父子情,在葉政廷那極狠的一耳光里,消散無蹤了。
眼見鬧成這樣,再說下去只怕更難收場。接下來已經不適合讓群臣和為成年皇子在場,袁氏比葉政廷稍微冷靜些,捂著氣疼的胸口疲憊地一揮手:「諸卿和皇兒們都退下去吧。」她指著跪在地上的太子三人道,「你們三個,還有煜王,都留下。」
文武大臣和幼年皇子們惶恐不安,弓腰屈膝倒退著出去,沒有人敢為葉長洲說一句話。只有十九葉明志抬頭哭紅了眼睛看著葉長洲,擔心他的處境。
待眾人都走了,袁氏這才轉身對葉政廷道:「陛下,臣妾扶您上座。」
葉政廷擺擺手不要她攙扶,蹣跚著慢慢回到了龍椅。袁氏便站在他身邊,看著地上跪著的三個人道:「既然太子和嘉親王狀告葉長洲府里有人私創邪教,那便好好查一查吧。現在外人都走了,把你們那邊髒心爛肺的事通通說出來吧!」
葉伯崇挨了袁氏三巴掌,雖然臉被打腫了,但卻沒有受傷,微微直起上身拱手道:「父皇,母后,此事鐵證如山。」他轉頭看著葉長洲,眼裡儘是冷漠,「十六弟如此狡辯,真是不把父皇母后放在眼裡。我看不用大刑伺候,他是不會承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