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早就明白的道理,她現在才想明白。葉長洲感同身受,微微一笑:「母妃所言甚是。」他有些好奇這向來逆來順受的曹氏,究竟有什麼手段,便試探著低聲問道,「不知母妃,意欲何為?」
曹氏湊近葉長洲,神情里還帶著些許不確定,低聲道:「長洲,你叫我一聲母妃,我便斗膽當真生了做你母妃的心思。」
看著她那張清麗溫潤的臉,葉長洲心頭一凜:「難道母妃……」
「嗯。」曹氏沒等他說完,堅定地點頭,溫潤如水的目光透著堅如磐石意志,「我知你心有不甘,而我也不想再重蹈覆轍。」
她看了葉明志一眼:「他阿姐幸得有你,才做了慶安國皇后;志兒的前程命運,我要自己掌握。」轉頭看著葉長洲,眼中微光一閃,「你若不嫌棄我後宮婦人愚笨,往後我們母子三人便相互扶持,攜手共進。」
葉長洲跟曹氏接觸並不多,並不了解此人。能走近葉長洲身邊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他信賴的心腹。在沒有取得葉長洲信任前,他斷然不會輕信曹氏,更不會輕易答應曹氏什麼。
葉長洲目光清澈看著曹氏,眼裡蘊著若有似無的笑,對曹氏拱手一禮:「多謝母妃如此高看我。不過,我如今雖還是親王,卻形同流放,只怕會辜負母妃的期望。」
推辭不過是因為不信任,曹氏深知此理。她也不多說什麼,將那個巨大的包袱遞給葉長洲,岔開話題道:「此去南疆路途遙遠,你父王沒給你一兵一卒,去了那邊用錢的地方還多。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盼這些銀子能解你半分憂愁。」
葉長洲驚了,這麼大一個包袱,得裝多少銀子?從包袱上一角望進去,只見裡面有不少值錢的東西,金珠銀錠,銀票通寶,珠寶首飾,甚至還有散碎銀兩。
葉長洲知道宮中妃子份例並不多,不知這些錢她攢了多久?
葉明志嘴快,道:「母妃把她所有的錢都給皇兄了,連剛進宮時帶進來的陪嫁都在裡面了。母妃還怕短時間內湊不夠錢,下午又將她這些年攢下的刺繡全拿去托人賣了,才湊了這些。」
看著那些不同規格、不同時期的銀錢,葉長洲的心頓時被揉了一下,心裡某地角落突然好痛。塵封在心底多年的那份對母親的愛,開始蠢蠢欲動。
曹氏嗔怪地拍了葉明志一下,責備道:「你說這些做什麼。」又怕葉長洲不收,連忙道,「這些銀兩雖是我宮中微薄之積,卻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我知道,你有鴻鵠之志,這些銀兩雖不能助你騰飛,但或許能為你鋪路。明志說的沒錯,連我的陪嫁都拿出來了,我並非不留後路,只是想盡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你在邊疆,需錢之處甚多,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苦而無動於衷。這些銀兩,或許能解你燃眉之急。你若不收,便是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
曹氏言辭懇切,眼中流露出的擔憂和期待看得人心疼。她就這麼望著葉長洲,雙手兩包袱封賞,仿佛在等待一個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