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政廷瞬間冷靜下來:袁氏所言不錯,葉文惠結黨一案已經查得差不多了,但今日飛花營還在不停來報,涉案之人又供出許多朝臣。這其中,不乏有人會趁機挾私報復。
朝廷不穩,國家不安啊!
葉政廷後脊背發涼,有些惱怒自己被怒火沖得看不清形勢,反而要袁氏去替自己周全。他羞愧地抬眼,見自己把她打成那樣,頓時臉上掛不住,跟吃了蒼蠅似的捂著額頭避開袁氏懇切的目光,緩了語氣:「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該擅作主張,該與朕商量。」
袁氏見他終於消氣了,提著衣袍下擺一步步朝葉政廷跪行而去:「臣妾得到消息時,陛下已經下旨將他秋後問斬。陛下乃國君,一言九鼎,如何能朝令夕改?臣妾為陛下的皇后,時刻不敢忘為君分憂,只得出手,所有罪過臣妾一肩承擔,還望陛下息怒。」
她這般有理有據言辭懇切,葉政廷不由得失悔方才發那麼大的火。見她臉頰血跡斑斑,葉政廷這才鐵青著臉直起身子,對一旁的宮人招手:「傳太醫為皇后治傷。」
說完,他撐著扶手站起來,轉身就朝內走去,難以面對袁氏。
糊弄過去,袁氏這才鬆了一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地,只覺頭痛欲裂,忍不住低聲呼痛起來。跪在一旁的宮人們這才擁過去攙扶她:「快,快傳太醫!」
走出清輝殿,耳中再也聽不到宮人們驚慌失措的叫喊。被廊檐上的風一吹,葉政廷只覺得頭暈目眩,連忙伸手扶著柱子。
身後的左忠勇見狀攙扶著他,緊張地輕聲問道:「陛下,您怎麼了?要不要傳太醫?」
葉政廷一手捏著晴明穴,搖了搖頭:「不必。朕心頭煩悶,走走便好了。」
左忠勇諂媚一笑:「那奴婢陪陛下去御花園走走吧?這兩日御花園中的荷花開得正好,那花聞著清新,有消解煩憂,提神醒腦之效。」
葉政廷正煩心,便昏頭漲腦地點頭。
御花園中荷花開得正好,碧水蕩漾,綠葉如蓋。荷花綻放似群仙下凡,美不勝收。微風吹拂,似仙子翩翩起舞,荷香四溢,清新醉人。
左忠勇陪葉政廷漫步其間,邊行邊賞花,葉政廷心情舒暢了不少。少傾,葉政廷走累了,便在荷花池拐角處一個涼亭內坐下來,立時便有宮人上前為他捶腿揉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