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死人了,葉長洲連忙放下碗道:「跟他們說千萬別冒險,我們在山上住兩日沒什麼的。千萬不能強行搶修再讓官兵無辜喪命。」
薛凌雲看著他碗裡清寡的菜湯,有些歉疚地道:「就是要委屈你了,這荒郊野外只有吃這些……」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個個面有愧色。葉長洲豁達一笑:「這不挺好的麼?再說了,即便有山珍海味堆在我面前,我也只能吃些素的,無妨。何況我還要好好熟悉南疆的形勢,去早了反而不利。」
用過早膳,楊不易便和童若謙下山採買米糧,欒清平留在營地歇息,岑丹則去河邊監督修橋。葉長洲不想在大帳悶著,和薛凌雲一人一騎在林中漫步,沿著荒山小徑信步而走。
雨後山林小徑濕漉漉的,仿佛浸染了天地間的清新。四周山巒疊嶂,雲霧繚繞,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潑墨山水畫。
小徑兩旁古木參天,蒼翠欲滴。樹葉間滴滴雨珠懸停,晶瑩剔透,如珍珠般點綴其間。偶爾微風吹過,樹葉輕搖,雨珠滑落,打在石徑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伴隨著青草的芳香。幾隻蝴蝶翩翩起舞,輕盈地穿梭於花叢間。行於小徑之上,仿佛置身於流動的山水畫卷中。雨後的山林寧靜而幽深,令人身心皆感舒暢。
「舒服。」葉長洲騎在馬上伸展了下雙臂,一臉舒爽地望著四周景致,笑道,「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
說著,他俏皮地轉頭似笑非笑看著薛凌雲,胳膊肘撐在馬背上,支頤挑眉道:「要不要在這?」
那人媚眼如絲,臉頰兩顆酒窩比那陳年美酒還醉人。薛凌雲哪忍得住,咬了下唇,躍上葉長洲的馬背,從背後抱著他,輕聲道:「好你個小十六,花樣真多……」
水霧瀰漫,如陰陽交匯之境。青石小徑長如天階,引向深山之秘。兩旁古木參天枝繁葉茂,生機勃勃。而腳下濕滑的苔蘚,潤物無聲。
雨滴從葉尖滑落,滴在石徑上,激起一圈圈漣漪。此起彼伏,和諧而神秘。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氣息,是山林與雨露的交融,是一場香艷的邂逅。
馬蹄噠噠踏著石板路,馬背上衣衫隨風而飛,低沉而持久的囈語猶如鳥鳴猿啼。萬物生長,生生不息。一聲似痛似快活的低丨吟,行到山林盡頭,馬蹄聲戛然而止。
汗水混著雨水,白皙的臉頰上籠罩著熏蒸的水汽,葉長洲雙眼迷離,尚且蘊著方才被逼出的淚,盛在眼窩裡欲落未落。
薛凌雲抱著他,感受著他溫熱的身軀,肌膚相接的美好令人心顫。他又把葉長洲抱緊些,恨不得把懷中人揉進體內,與自己骨血相溶。
「小十六,你哭了。」薛凌雲歪頭盯著懷中人,低頭將他眼角溢出的淚吻去,在他耳邊輕聲低語,「要不要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