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雲不再是世子,他們都默契地叫他公子。薛凌雲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在葉長洲身邊坐下,只是對欒清平道:「坐吧。」
火舌舔過樹枝,很快原本翠綠的樹枝就變成了焦褐色。葉長洲拿著一根點著的樹枝撥弄著火堆,對薛凌雲道:「左右無事,不如你給我講一講南疆的情況。」
薛凌雲被他掐滅了雄風,聽他這麼說才來了些精神,道:「父王奉命收複流番洲是大盛立國前,我只在南疆待了一年便被召回塢原。我所知的南疆,還是五六年前的情況。」
葉長洲道:「無妨,也總比我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薛凌雲直起身子,道:「游夏賊子之所以想要強占流番洲,是因為自古以來,流番洲都是富庶之地,不僅風調雨順土地肥沃,盛產米糧稻穀,還盛產井鹽。」
民以食為天,人可以幾天不吃飯,但不能幾天不吃鹽。除了人,動物也需要鹽分,尤其是軍馬。歷朝歷代官府對鹽的管控都極為嚴格,視為戰備物資,更是國家統治的根本。全國所有的鹽都由官府統一管理售賣,私販者以將按情節輕重治罪。
葉長洲點頭道:「每次流番洲奏報,游夏賊子出來搶掠都要搶鹽場。他們自己不產鹽麼?」
薛凌雲點頭道:「游夏不產鹽。我們的鹽場有重兵把守,他們搶不到便會去搶百姓的。每次一出關便是燒殺搶掠作惡無數,百姓深受其擾。」
葉長洲接口道:「游夏賊子之所以難消滅,是因為有龍吟關。」
「對。」薛凌雲這才抬眼看著他,「龍吟山橫在流番洲,將流番洲一分為二。以南被游夏賊子占領,他們老巢在萬靈州。龍吟山脈高而險,多是無法攀登的懸崖絕壁,唯有中部龍吟關一處羊腸小道可通往龍吟山南。游夏賊子占據龍吟關天塹絕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們進可攻退可守。且遊俠騎兵善叢林游擊戰,他們的戰馬十分奇特,攀岩能力堪比岩羊,在懸崖峭壁也如履平地,讓游夏騎兵如虎添翼,著實叫人頭疼。」
「還有這種戰馬?」欒清平好奇地問道,「公子,您見過活物嗎?」
葉長洲明白他的意思,若是俘獲過戰馬,便可以自行培育,大盛騎兵也能如虎添翼了。
薛凌雲搖頭:「游夏賊子狡猾,他們若是被俘,冒死也要將戰馬殺死。他們的戰馬都有戰甲,脖頸大動脈處有機關,只要遇險,騎兵可在馬上將機關往下一按,藏在裡面的尖刺便會瞬間戳破馬匹大動脈。」
葉長洲皺眉:「如此一來,大盛便無法得到他們的戰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