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薛凌雲繼續道:「大陳末年,你父皇勢力逐漸壯大,大盛大部分國土已經收歸他麾下,那時流番洲被游夏人霸占了。你父皇不願再起刀兵,想與游夏人和談,讓他們將流番洲侵占的國土歸還大盛。誰知,杜振生卻將你父皇派去和談的使臣殘忍殺害,還將他剝皮示眾,又將大盛國旗當眾焚燒,這般羞辱你父皇如何能忍?便與游夏人結了死仇。」
「原來如此。這般羞辱確實不能忍。」葉長洲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些年大盛與游夏人打了無數的仗,仇恨結得更深。他們一出九軍河便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流番洲百姓對他們深惡痛絕,恨不得生啖其肉,哪有解宿仇的可能。」薛凌雲目光如炬盯著葉長洲,「你也最好不要起與他們和解的想法,否則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將死不瞑目!」
葉長洲方才確實起了與游夏人和解的想法,但聽薛凌雲說游夏人如此野蠻,這般無端羞辱大盛,如何還能和解?他皺眉不滿地道:「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在你心裡就是個為了功利連底線都不要的人?」
薛凌雲似笑非笑打量著他,那眼神明顯就是那意思。葉長洲臉一紅,不由得想起在西三閣為了活命求薛凌雲睡一次換他救命的事,當著欒清平又不好說什麼,只得狠狠剜了薛凌雲一眼:「廢話少說,你們薛家和游夏人打過這麼多次,有沒有打到龍吟關以南去過?」
薛凌雲道:「有。去年我父王被游夏人炮火擊中那次,我父王和長姐一鼓作氣破了龍吟關,直奔游夏人老巢,誰知游夏人拼死抵抗。那一場雙方都損失慘重,杜振生被我長姐重傷,丟了一條胳膊。最終因父王傷勢過重,他們只得撤出龍吟關。」
「只差一點。」薛凌雲咬牙握拳,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如今想起依舊是憤恨不甘,「只差一點,我父王和長姐就將游夏人全殲。」
葉長洲有些同情地看著他,柔聲安慰:「無妨,能打進去一次,就能再打進去第二次。」
薛凌雲搖頭,失落之情溢於言表:「不可能了。那時候薛家軍是一塊鐵桶,如今你二皇兄去了,已接連罷免數位將領,他自己還做了四方將軍其中之一,導致人心惶惶。軍心都不穩,拿什麼去打?」
「他上月不就打進去了麼?」葉長洲好奇地道。
薛凌雲苦笑道:「那一戰,你知道薛家軍損失多少人馬?你二皇兄要窮兵黷武,卻拿著薛家軍的命去拼,那一戰陣亡將士兩萬人!兩萬活生生的漢子啊!」薛凌雲說著聲音都在顫抖,「自從你二皇兄去了流番洲,我長姐和父王都消極了許多。凡戰事他都要插一腳,將士任免他也要過問。我長姐和父王為了穩定軍心,不便與他爭執。若做主帥的都與他爭執不下,那下面的將士更不服他,萬一將士們鬧起來,要想再壓住就難了。」
葉仲卿去流番洲的目的,是個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本就是西山營主帥,統領二十萬京營;若是再將薛家軍分化,將其慢慢變為自己的人馬,那他在軍方的勢力便無人可及。葉伯崇與他兄弟二人早已勢如水火,若葉仲卿真得了部分薛家軍,葉伯崇更容不下他。
「難為煜王和湘南郡主了。」葉長洲拍拍薛凌雲肩膀。薛凌雲年輕氣盛,此去流番洲遇到不懷好意的葉仲卿,只怕又是一場惡鬥。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