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站起身,背手而立,沉聲道:「如今父皇病重,太子與皇后把持朝政,對所有手握兵權的皇子都嚴加防備,連二皇兄欲回京都被阻撓,哪裡還有什麼朝廷可言。我們遠在南疆,不涉足那渾水,方為上策。」
薛文旦還想說什麼,卻被薛凌雲抬手打斷。薛凌雲寒聲道:「我們奉命駐守南疆,收複流番洲失地、平定東南反賊才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至於宮廷與朝廷的紛爭,非我們所能插手。如今朝廷停發糧餉,全靠昭親王殿下從游夏人那裡籌措來軍餉,才維持我們這數萬大軍的生計。我認為我們應當全力支持昭親王殿下。當前,掃除反賊才是我們的首要任務。」
儘管薛凌雲名義上已不再是世子,但餘威仍在。如今薛湘楠重傷,眾將士自然更加倚重薛凌雲。金戈當即抱拳表示:「末將領命。」
薛文旦見狀,也低頭拱手,表示服從。
葉長洲見二人已心悅誠服,便滿意地點點頭,道:「好,接下來我們眾兄弟要齊心協力,共同解除匪患。童公子,我知道你對反賊頗有研究,我想先聽聽你的見解。」
童若謙站起來道:「算不上研究,只是來的路上想了些策略,若是不周全,還望各位將軍指正。」他繼續道,「郡主和各位將軍被反賊的奸計所困,原因不外乎有三:其一,反賊比我們熟悉地形地勢,無論是打還是逃,他們都有先天優勢,這一點我們的將士是落於下風的。」
金戈對這書生的本事十分好奇,聽完卻不由自主點頭表示贊同,卻想聽他接下來還有什麼見解。
童若謙繼續道:「其二,反賊的幾股主力,始終隱藏於山林中,將士們沒有得到確切的位置;即便得到確切的位置,對方也會主動發現暴露位置,連夜搬離。所以我們無法發起主動攻擊,一直在被動挨打。不知我說得可對?」
薛文旦連連點頭:「對、對,童公子你說得太對了。」看他的樣子,他們最近確實被這兩件事困擾得不輕。
金戈沒想到這一介書生居然在短短几天內便看清大軍的困境,不由得有些佩服,心想難怪郡主如此看重此人。
葉長洲滿臉欣慰看著童若謙:「公子繼續。」
童若謙轉頭看著葉長洲,面帶微笑微微頷首:「其三,有一件事,郡主不能做,所以郡主始終無法除掉反賊;但此事,昭親王殿下卻可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