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薛凌雲的瞬間,葉長洲的臉頓時開了花,正欲跟他分享今日擒獲喬沛之的事,卻見薛凌雲神情低落不看自己,只是拿喬沛之發泄,生著悶氣。
葉長洲立即明白他在生氣自己擅自行動,沒有跟他商量。他揮手命金戈等人出去,待人都走了,他才笑眯眯走到薛凌雲身邊。見薛凌雲噘著嘴冷著臉,一張俊臉赤裸裸掛著「生氣」二字,諂媚地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笑嘻嘻地道:「景純,我立這麼大的功勞,你不誇我兩句嗎?」
薛凌雲被他撞了一下,還是不看他,又踹了喬沛之一腳寒聲道:「你多有能耐,用得著我夸嗎?」
見薛凌雲這樣,只怕一時半會兒氣消不了。葉長洲慣會看人臉色,連忙賤兮兮地陪笑:「我錯了景純,我真的錯了。下次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我一定先告訴你,讓你跟我一起去。」
見薛凌雲背過身去不理他,只是用腳折磨喬沛之,葉長洲連忙又轉過去賠笑道:「不過當時事出緊急,時機稍縱即逝,你又在陪郡主,我想著有欒清平護送我也不會有問題的,所以我才沒來打擾你。你不生我氣了吧?」
他又轉到薛凌雲面前,薛凌雲卻執拗地又轉過身去不理會他,冷著臉用腳狠狠踩碾喬沛之腿上的傷,痛得喬沛之吱哇亂叫,鋼鐵般的漢子硬生生痛出淚水,哭爹罵娘。
葉長洲見薛凌雲不肯理會自己,心下正煩躁,倒霉的喬沛之剛好觸到他霉頭,「嘖」一聲不耐煩地對喬沛之道:「你把嘴閉上,再吵我跟景純說話,我把你皮一寸寸扒下來!」
喬沛之痛得兀自顫抖,卻被葉長洲的話嚇得咬緊牙關,冷汗直流,強忍著不讓自己出聲。
「景純,你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沒事嗎?」葉長洲不讓薛凌雲躲著他,一把抓住薛凌雲胳膊,「你想不想聽我給你講怎麼抓住他的?你猜猜。」
他以為薛凌雲一定想知道抓住喬沛之的過程,便以這個話題來勾薛凌雲。誰知薛凌雲這次卻不像以往那樣會順著他的話接茬。被葉長洲抓住胳膊,薛凌雲沒有再轉過身去,卻把臉別向一旁,不咸不淡地道:「殿下玲瓏心思,我怎猜得到你在想什麼。」
葉長洲見他這樣冷淡,愕然放開他衣袖,尚未來得及說什麼,薛凌雲便側身低頭道:「我也是多餘擔心你。既然殿下無恙,我下去了。」說著他毫不猶豫撩開帘子走出去。
誰知他剛一腳踏出大帳,又和匆匆跑來的楊不易撞個滿懷。不過這次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把楊不易拉住,而是冷冰冰地道:「莽莽撞撞像什麼樣子,你是伺候殿下的人,自當穩重。」
說完他頭也不迴轉身就走了。
葉長洲不知他今日為何會這樣,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楊不易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來,也和葉長洲一樣望著薛凌雲冰冷的背影,摸摸額頭不解地道:「他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