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著菸袋的老漢「吧嗒吧嗒」抽著煙,蒼老的眼眸盯著遠處的軍隊,道:「許是又去剿匪了。」
一個年輕後生帶著斗笠從遠處跑來,一邊坐下一邊撣去身上的雪,對老漢道:「爹,不是去剿匪。我聽說昭親王殿下要回京復命。」
老漢聽完,默默點頭,有些感慨地道:「昭親王殿下真乃我大盛少有的棟樑之才啊!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軍功,不僅收復失地,還平了反賊,給我們這些老百姓都分了土地,否則我們吶,哪有現在的好日子……」
年輕人抱著小孩,在他臉上捏了下,對老漢道:「爹,我想去參軍。薛家軍現在正徵兵,咱們村年輕人都去了,我也想去,跟著昭親王殿下建功立業!」
老漢取下菸袋,將煙鍋子在柴火上磕了下,道:「我和你娘商量過了,昭親王殿下將來一定能成事,你跟著他去建功立業,我和你娘都支持。」
年輕人得了父親的准許,高興地笑了,轉頭望著遠處的行軍,滿眼是欣喜。如今在南疆,年輕人參軍已經是一件非常流行之事,因為薛家軍軍紀嚴明,軍餉又多,一傳十十傳百,徵兵處已經不需要大力宣傳,便有源源不斷的年輕人投奔軍隊而來。加上收服的各路人馬,不過短短數十天,東南薛家軍的人數已由原來的兩萬多人,變成現在十萬人。
葉長洲將琅寰三洲交給薛湘楠,放心地帶著五萬人馬回京。為避免落人口實,他進京之前給葉政廷上了一道奏摺,在奏摺中提及自己收服失地,除了游夏人之患,還將東南反賊一網打盡,是以回京復命。
但他絕口不提他私下和游夏人打成的交易,以及私自招安反賊的事。不過即便他不提,想必太子和皇后也早已收到風聲。只是他們現在只求葉伯崇順利繼位,只要葉長洲不明著造反,他們也不會立即撕破臉。
今日下大雪,葉長洲沒有騎馬,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風雪聲,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在認真看。
「殿下,這馬車顛簸,您這樣看仔細上了眼睛。」楊不易跪坐在一旁,將剛弄好的暖手爐遞給葉長洲,「今年這雪下得有些早了。」
葉長洲接過暖手爐,撩開帘子看著外面大雪紛飛,天地之間一片白茫茫。往前看,薛凌雲和金戈、薛文旦身著戰甲騎著馬走在最前面,昭親王和薛家軍的旗幟在雪中飄揚;往後看,整齊列隊的鐵騎肅穆地跟在馬車後,馬蹄踏過之處,所有的冰雪皆化為泥水。
他抬頭望著天上烏雲奔走,天陰沉得似乎快壓下來了:「這雪越下越大了,趕不到驛站的話人馬都要受凍,你去叫薛凌雲加快行軍速度,務必在天黑前趕到松林驛。」
「諾!」楊不易連忙伸出頭去,大聲沖薛凌雲喊道,「將軍,殿下讓隊伍加快速度,天黑前趕到松林驛!」
薛凌雲身著戰甲,騎在馬上被風雪吹著凍得臉發青,想必後面的將士們更是饑寒交迫。他便立即下令全速前進,龐大而綿長的隊伍頓時加速前進。好在葉長洲進京挑選的都是精兵強將,戰馬也是膘肥體健,全速之下竟是在一個時辰之內就將原本三個時辰的路程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