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宓快速穿過庭院,走到薛其鋼面前抱著孩子沖薛其鋼一禮:「拜見父王。」
自從王府被封后,薛其鋼許久沒見女兒和外孫女了。見到可愛的孩子,他緊皺的眉頭終於鬆開,展顏一笑,伸手接過孩子便抱在懷裡,慈愛一笑:「起來吧。」伸出粗糲而碩大的手指輕輕撫摸玉兒的柔嫩臉頰,「好玉兒哦,可想死外公了。」
說著他轉身抱著玉兒往邀月閣里走,柔聲道:「走,外公給你備了好吃的,我們去吃糖糖。」餘光瞟到周姨娘和薛文博,道,「你們下去吧,我跟宓兒說會兒話。」
每當薛其鋼要和這三個嫡子女說話,都會把周姨娘母子趕走,他們母子也早習慣了。周姨娘低頭輕輕一拉薛文博衣袖示意他跟著自己走,誰知薛文博卻不走。他反而邁出一步,滿臉是笑對薛其鋼道:「父王,二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也想陪二姐說說話。」
薛其鋼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算是默許了。周姨娘也很詫異,不知道薛文博要做什麼。但見薛其鋼不反對,她便笑了下道:「你們說話,我去給你們沏茶。」說完便跑了。
薛其鋼抱著玉兒坐在主位上,滿臉是笑慈藹地逗弄孩子。薛宓則坐在下方,低頭滿臉愁思,沒有說話。薛文博有些尷尬,看了下左邊椅子,又看看右邊椅子,不知道自己該坐哪裡,最後思前想後,乾脆坐到薛宓身邊。
薛宓眼中似有淚,低頭用錦帕輕輕抹了下,對薛其鋼道:「父王,我要和離。」
她一句話就把剛落座的薛文博嚇得一抖。他偷偷看了薛其鋼一眼,發現薛其鋼並沒有發火。薛文博不由得強自鎮定,低頭把自己縮成個隱形人,心裡暗罵自己,什麼時候顯示自己的存在不好,偏偏要選在這個時候。若是薛其鋼沖薛宓發起火來,難免會殃及自身。
薛其鋼笑眯眯地給玉兒剝了顆糖,頭也沒抬道:「胡鬧。」聽他語氣平靜,一點也不像會發火的樣子。
薛宓紅著眼睛道:「那書呆子不聽勸,死活要進宮去面聖,我以我和玉兒相威脅,他也不肯妥協。如今他已進宮一整天,消息全無……」薛宓說著哽咽了,抹了下淚儘量平復心緒,「我不想再過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既然他眼裡沒有我和孩子,那不如和離。」
「已經進宮一整日了?」薛其鋼終於抬頭,神情有些凝重。見薛宓滿臉是淚,明明是擔心得不行,嘴上卻說著要和離的絕情話,薛其鋼嘆了口氣,低聲罵道:「這書呆子!這麼沉不住氣。」
薛宓抹了把淚委屈地道:「父王,我和玉兒搬回來住,他是死是活我再不想管了。」
「胡鬧。」薛其鋼呵斥完,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玉兒放在自己的座位上,起身道,「如今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為父,我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不便為振武奔走。」他轉身對薛宓道,「但你不一樣,你比為父要自由些。這樣,孩子就留在王府,你趕快回家候著振武,如今多事之秋,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勸他保全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