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慕遠此言一出,不僅將自己置於無辜受害者的位置,巧妙地將責任推給葉長洲的護衛,甚至反客為主,要袁氏為他出頭。這等狡黠與無賴的手段讓袁氏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將常慕遠生吞活剝。
但她深知此刻最重要的是穩住大局,不能讓常慕遠的小動作影響到對付葉長洲的計劃。於是,她強壓下怒火,目光如刀,冷冷地警告道:「你最好給本宮老實點!別再耍花樣,否則休怪本宮不顧及兩國情面,讓你嘗嘗厲害!」
在袁氏與常慕遠緊張的對話間隙,葉長洲的思緒如同閃電般穿梭於錯綜複雜的局勢之中。他迅速評估著眼前的一切:葉政廷的精心布局已完敗,御令天符可能已落入袁氏與葉伯崇之手。如今連常慕遠也受制於袁氏,只怕已成無解之局。
「難道一切就這樣終結了嗎?」葉長洲心中暗自忖度,但絕望並未長久停留。在周遭的混亂中,他反而尋得一絲清明。
掃視四周,薛其鋼等人的狼狽、群臣的束手就擒、薛凌雲的堅毅、葉文月的悲泣、曹氏母子的危在旦夕,以及袁氏與葉伯崇的得意洋洋,每一幕都深深刺痛葉長洲。
更令他痛心的是,若今日一敗塗地,不僅大盛將陷入萬劫不復,在場之人除了慶安國人,只怕所有人都將淪為階下囚。煜王府的榮耀將毀於一旦,薛凌雲與自己亦難逃厄運,而塢原則可能再次淪為血腥之地,重演過往的悲劇。
不!葉長洲的心在滴血,他不能讓這一切重演,絕不再藏頭露尾苟活於世!絕不能讓無辜者重蹈李震岳含恨而終的覆轍。這些決絕與不甘如烈火般在胸中熊熊燃燒,將先前的重壓轉化為前所未有的勇氣。葉長洲緊閉雙眼,酸澀的淚水與內心的火焰交織,再睜開時,已是滿目堅定。
他大步流星,穿越重重護衛,直面那些對準自己的鋒利刀刃,毫不畏懼。他挺立於城樓之下,聲音清明而堅定,穿透在場的每一個人:「皇后,您此舉意欲何為?難道父皇的旨意,不是讓我回宮復命,共商國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