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見葉長洲竟敢獨自挺身而出,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宮原以為你這逆賊膽小怯懦,只會藏身於暗處玩弄陰謀。未曾想,今日竟有幾分膽色站在這裡。」她語氣一轉,更加冰冷,「陛下有旨,葉長洲忤逆犯上,特命本宮與太子,將你這逆賊就地正法!」
她一口一個「逆賊」,似真的將葉長洲定罪了。葉長洲面不改色,無視袁氏的污衊,更對周遭的利刃視而不見,他輕輕側首,向身後躬身戒備的薛凌雲遞去一個微妙的眼神,隨即轉身,清亮的聲音迴蕩在城樓之下:「荒謬至極!我遵父皇之命鎮守南疆,不僅平息游夏人的侵擾,還收複流番洲失地,更蕩平東南的叛亂。試問滿朝文武,何人能在數月間成就如此不世之功?父皇為何要誅殺我這有功之人?」
他冷笑更甚,背手而立,目光如炬,直視城樓:「我的功勳,豈是你這困於深宮、心胸狹隘的婦人,以及你背後那位昏庸無能的太子所能輕易抹殺的?若大盛的江山真由你們這等嫉賢妒能之輩執掌,那些真正為大盛社稷嘔心瀝血、立下赫赫戰功的忠良,又將置於何地?我二皇兄,珩親王,你的親生骨肉,他的功勳天下皆知,你卻殘忍加害於他。而今,又將黑手伸向於我!難道在你眼中,但凡才智超過你那無能大兒子的,都該一一剷除嗎?」
葉長洲的話語如利劍般刺入袁氏的心扉,尤其是提及葉仲卿——珩親王,這個名字如同重錘,擊中袁氏內心最不願觸碰的痛處。她頓時面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著葉長洲,怒不可遏地咆哮:「你這孽子,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本宮何時加害過平兒?分明是你,在南疆處處與他為敵,你還反咬一口!」
「反咬一口?」葉長洲冷笑更甚,側首向薛凌雲投去一個堅定的眼神,隨後大步向前,聲音傳遍四周,「諸位大盛的勇士,各位王公大臣,你們可曾知曉珩親王葉仲卿的真正遭遇?虎毒尚不食子,而這毒婦卻親手策劃對親生子的暗殺。若非我及時出手相救,珩親王早已命喪黃泉!這便是她所謂的『母儀天下』!當真是無恥至極!喪心病狂到人神共憤!她不僅害死李震岳,更對二皇兄痛下毒手,如今又將屠刀指向我!『飛鳥盡,良弓藏』,在她眼中,所有有功之臣都會『功高震主』,聲望超過她背後那庸懦的大兒子!所以為她賣命的下場,都難逃一死!難道你們還願意繼續為這樣的毒婦賣命嗎?」
葉長洲猛然轉身,怒視著那些手持利刃、本應守護正義的侍衛們,聲音激昂而有力:「你們,本是世家血脈的驕傲,更是陛下和皇權的壁壘!但看看你們現在,刀刃卻對準無辜與忠誠!你們還要繼續助紂為虐?若你們繼續為她賣命,那麼今日我所面臨的危機,便是你們明日即將步入的深淵!」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波瀾。袁氏與葉伯崇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被挾持的大臣們開始竊竊私語,不滿與憤怒的情緒在眾人之間蔓延,有的人甚至開始試圖掙脫束縛。而那些原本聽從命令、對準葉長洲的侍衛們,也紛紛露出複雜的神色,有的遲疑,有的困惑,有的開始動搖,手中的刀刃也微微顫抖起來。局勢在這一刻,悄然發生微妙的變化。
葉長洲心中已有定計,即便不能即刻動搖侍衛們的立場,也必須為薛凌雲爭取時間尋找破局之策,順便還可讓袁氏的罪行昭告於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