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眠抿著唇,點點頭,又道:「我現在就去給你煮點有助睡眠的茶,以後可不能再熬夜了。」
說完,他就站起了身,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瞥了眼餐桌上豐盛的飯菜,對阮羨道:「晚飯都已經做完了,你先去吃吧,我幫你煮茶。」
……
阮羨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對著桌上豐盛到幾乎可以說是滿漢全席的菜,無奈的笑了笑。
他當然吃過很多比這更豐盛的菜,卻似乎從來沒有人親手給他做過。
他讓季雨眠一起過來吃,但季雨眠說什麼都要先幫他煮茶。
最後他說,「小季,我不喜歡一個人吃飯,你來陪陪我吧。」
季雨眠才紅著一張臉,坐在了他對面。
自從上次意外後,季雨眠經常給阮羨做菜,可兩人卻從來沒在一個飯桌上吃過飯。
阮羨單手托腮,看著季雨眠殷切的往他碗裡夾他愛吃的菜,都快堆成一個小山坡。
他眨了眨眼道:「小季,你竟然還是一個很傳統的男孩子呢。」
「怎麼說?」季雨眠拿筷子夾蝦的動作頓住,纖長的睫毛下垂。
阮羨道:「是因為我們睡了,所以你說要對我負責,才對我這麼殷切嗎?」
季雨眠臉頰蹭的一下就紅了,「我們睡了」這四個字就像什麼火山似的在他體內引爆。
他既興奮,又緊張,小聲道:「是,也不是。」
阮羨又笑了笑,「可是小季你根本不必這樣對我誒,我是個男人,難不成還真要你負責啊,那天我只當是個意外而已。」
季雨眠的臉色卻倏然沉了下去。
他攥緊拳頭,內心深處泛起一股濃濃的失望,道:「就算沒有意外,我也會做飯給你吃。」
阮羨看著暖光燈下季雨眠俊美無儔的臉,放在桌上的指尖顫了顫。
季雨眠卻又往他碗裡丟了個炸得金黃的大蝦,很認真道:「阮總,我說過的,你可以利用我,我會幫你做任何事。」
……
吃完飯後,是晚上八點。
季雨眠收拾碗筷,把兩人沒吃完的放進冰箱,之後他晚上下班回來餓了,可以熱一熱當成宵夜吃。
其實他從來沒吃的這麼奢侈過,要不是阮羨,他都沒有機會吃到。
不過,他感覺很幸福,洗碗都洗得更賣力了。
阮羨吃完飯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就轉到季雨眠的小臥室去溜達。
這間臥室雖然是這屋子裡最大的一間房間,可空間卻還是有些逼仄,放下一張大床,還有一張床頭櫃,再加上書桌,幾乎沒有太多落腳的位置。
家具也都很普通,甚至透著股土氣,但卻很乾淨。
阮羨摸著實木色的門把手,走進去,最先吸引他的竟是窗台上的一個琉璃花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