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已然意識到,這副身體下包裹著的是一顆怎樣冰冷的心,可他依然想觸碰,用力的觸碰。
讓那漂亮的身體印滿狼藉的紅痕。
季雨眠額間青筋暴起,一面唾棄自己蠢蠢欲動的心,一面又被阮羨不在乎的語氣激得理智不穩,他四肢百骸都泛著一股駭人的酸意。
幾乎不經過大腦,他當即就抓住了阮羨的手腕,將他扯到自己身前。
可他完全沒控制力道,阮羨差點被他扯到懷裡,鼻尖差一點就能碰到他的胸膛,蓬鬆的頭髮更是蹭在了他的下巴上。
沐浴露和洗髮水的香味無孔不入的往季雨眠鼻孔里鑽,季雨眠的心突然砰砰直跳,無論他如何抑制,都背叛不了身體最原始的反應。
整個人像被釘住般一動不動,小腹收緊,連手都不知道放在那好,像個傻掉了的大高個。
但阮羨卻是立馬推開了他的胸膛,往後退。
季雨眠摟住阮羨腰的手滯在空中。
阮羨曾經無數次那樣推開他,心裡的那點迤邐瞬間煙消霧散,反而變成了漏氣的風箱,冷風簌簌的往裡刮。
他咬緊唇,也像是很嫌棄似的撤開身體,墨色的瞳孔寫滿了——離我遠點。
阮羨看他這樣,更往後退了點,忍不住笑出聲,「季總,忘了你有潔癖。」
季雨眠垂下薄薄的眼皮,冷冷道:「你知道就好。」
他抬起眸,又看見暖光燈下阮羨那濕潤的眉眼,浴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小腿,他啞著聲音道:「別用那些下三濫手段蠱惑我,我不會上當。」
什麼也沒做的阮羨愣在原地,心裡忍不住罵,「季雨眠真是病的不輕。」
阮羨單手抵著額,道:「既然這樣,季總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要睡覺了。」
可季雨眠卻緊緊盯著眼睛,薄唇緊緊繃著,忍不住追問道:「你跟那個小綿什麼情況?怎麼?你們又好上了?」
阮羨卻似乎真的困了,他打了個哈欠,往房間裡面走去,擺了擺手道:「你問題真多。」
季雨眠跟著他往裡走,墨色瞳孔狠厲的盯著阮羨袒露的後脖頸。
就好像一條瘋狗,若是阮羨不回答出他滿意的答案,他就會撲上去撕咬那脖頸,咬出鮮血來。
阮羨似乎感受到了身後危險的視線,他走到落地窗旁的沙發上坐上,睏倦的扶著額道:「我跟小綿什麼也沒有,碰巧遇上的而已。」
「碰巧遇上?」季雨眠坐在阮羨對面的沙發上,雙腿交疊,身上充斥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你當我是傻子嗎?碰巧到一起來開房嗎?」
阮羨將眼睛別開,本來不想解釋,可還是道:「這是我在自己開的房,我剛剛打算睡覺,突然聽見他喝醉了,摔倒後在我的房門外哭,我擔心被狗仔拍到,就把小綿拉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