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在我房門外哭,估計也是個巧合,聽他說他經紀人給他在28樓開了一間房,我猜他來錯樓層了。」
季雨眠審視著阮羨,見阮羨的眼睛沒有閃躲,這才移開視線,漫不經心道:「你要是騙我,後果自負。」
另外,他又陰惻惻的補充道:「我可以查到你這些話是不是在撒謊。」
「隨便你。」阮羨聳了聳肩,可心裡忍不住罵道:「神經病,就算我跟小綿怎麼樣,又跟你有關係嗎?你不是不喜歡我了嗎?」
想到這一點,他心裡又突然嘗到了苦澀的滋味。
季雨眠低著頭,擺弄著手機,似乎在跟誰聯繫,兩分鐘過後,季雨眠抬起眸來,繃緊的薄唇止不住上揚,似乎心情還不錯。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鑑於你這次沒有撒謊,領帶的事我先不跟你計較,但你也知道,這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善心。」
他頓了頓,墨色瞳孔盯著阮羨濕紅的唇,低聲道:「你還是要付出代價。」
「代價?」阮羨坐直身體,修長筆直的小腿在光線下白的好似璞玉,他笑道:「你又要威脅我什麼?」
「怎麼能算威脅。」季雨眠道:「這是你欠我的。」
阮羨無聲的笑了笑,他視線望著遠處忽明忽暗的燈塔,突然正色道:「季雨眠,你恨我嗎?」
這是兩人重逢後,第一次直面兩人之間最大的問題。
「恨?」季雨眠嗤笑道:「恨是因為還愛對方,我對你又沒興趣,我為什麼恨你。」
「哦。」阮羨寶藍色的瞳孔暗淡下去,「原來如此。」
「對。」季雨眠膝蓋上的手指卻不停顫抖,他將心裡的酸澀壓下去,狠聲道:「只是當初我視你為珍寶,你卻像丟下一隻狗一樣把我甩了,你讓我怎麼咽的下那口氣?」
阮羨倏然莞爾一笑,他又道:「原來如此。」
他突然站起身,白色的浴袍帶子綁在他纖細的腰肢上,更顯得他整個人身體纖長,姿態漂亮。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倒在紅酒杯里,遞了一杯給季雨眠,「那么小季,你報復我吧。」
季雨眠一時愣怔住,他沒想到阮羨會突然這麼直白。
阮羨歪著頭,搖晃著紅酒杯看他,透明玻璃上倒映著阮羨漂亮精緻的臉。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握著高腳杯的動作優雅而又好看,唇瓣是很淺的水紅色。
季雨眠沒回應阮羨的話,只是將視線移開,「我不喝你倒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