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真的…」見馬永媳婦瞪過來,穆婉秋緊緊地抿上了嘴。
相較與前世,這個的確不算什麼。
前世被賣進妓院,因為不同意接客,她沒少吃苦,春香樓的媽媽就曾把她扒光了,扔到滾燙的鐵板上烙,腳一沾上,就一層燎泡,抬起這隻腳,那隻腳就又被燙,她不停地跳啊跳,直到堅持不了了,告了繞,才被放出來,一雙腳底已經被燒爛了。
那股專心的疼,多少年以後,每每想起,還是不寒而立。
現在不過幾個燎泡罷了,最主要的,她雖然貧困,卻有一個清白的身份,前世卻是被入了賤籍的,雖然錦衣玉食,卻是笑罵由人,半分由不得自己,縱使後來贖了身,從了良,為他守身如玉,仍然擺脫不了青樓之妓的賤名,跟隨他多年,甚至連個名分都沒有。
「…奸相之女,青樓之妓,也配!」
想起他那無情的話,一股滔天的恨意湧上心頭,穆婉秋緊緊地咬著牙,不讓涌到眼底的眼淚掉下來。
這一世,無論多苦,她一定要活的像個人樣!
…
馬永媳婦在油燈下改衣服,馬永翻了個身,瞧瞧外面的天色,「…柱子他娘,睡吧。」
「就快改好了…」馬永媳婦用針別蹭蹭頭髮,「阿秋的衣服都爛了,柱子的衣服又太大了,她穿著都拖著地…」
馬永翻了個身,睡不著,索性趴在枕頭上,摩挲著拿起凳子上的旱菸杆和菸袋,添了滿滿一下菸葉子,就著油燈點著,吧嗒吧嗒地吸了起來。
「…他爹」馬永媳婦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柱子,「這丫頭長的挺俊的,我看柱子也歡喜的緊,要不,就留下來,將來給咱柱子當媳婦?」
「…可不敢那麼想!」吐了一口煙霧,馬永彎了腰在炕沿跟下磕菸灰,「我瞧著這女娃那手細嫩細嫩的,走路、動作都透著股貴氣,一看就不是咱們這種寒門小戶能養出來的…」又塞了滿滿一下菸葉,「…柱子他娘,她可不是咱們柱子能配上的,我們就好好養著,將來好給人家送回去是正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