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永媳婦想想也是,推了又站在那兒發呆的柱子一把,「別傻站著,去把你爹打的柴火拾掇了…」
…
「他爹,那兩個大官沒問阿秋的事兒?」柱子蹲在灶坑邊偷聽他爹和娘說話。
「問了,我說一大早就不見了影…」馬永頓了頓,「是柱子把他送走的?」
馬永媳婦斜了眼西屋:「一下午回來連個屁也不放,怎麼問也不說…」嘆了口氣,「你說,阿秋她爹真是個大壞人?」
馬永猛吐了一口煙,在炕沿根底下敲了敲菸斗,和菸袋纏在一起,放在地上的凳子上,「十幾歲的女娃懂個啥?他娘,睡吧…」
直看著東屋的燈熄滅了,柱子緊緊咬了咬牙,悄悄地從門後拿起準備好的包袱,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妹妹…妹妹…」柱子驚慌失措地扒拉著白天穆婉秋藏身的地方,「阿秋…阿秋…」焦急的語氣中帶著股哭腔。
哪有她的影子!
柱子傻了般蹲在那兒,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他臉色從沒有的蒼白。
突然,他一把抓起包袱轉身就朝山路上跑,剛繞過大樹,一頭撞到一個人身上,柱子猛打了個寒戰,蹬蹬退了兩步,抬頭看去。
「爹…」見是馬永,柱子悽慘地喊了聲。
「…你白天把她藏這兒了?」看著柱子手裡的包袱,馬永問。
「她走了…」柱子猛抬起頭,眼裡滿是擔憂,「…這大黑的夜,狼蛇虎豹的,她一個人在山裡…」
「…你追不上了。」馬永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上前拽了柱子,放緩了語氣,「…回吧。」
「爹…」柱子悶哼一聲,站在那兒不肯走。
「…阿秋比你沉穩,腦子也比你靈,不會有事的。」柱子爹回頭看看那條蛇一樣消失在叢林深處的崎嶇坎坷又漫長的小路,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個人自有個人的命,能不能走出大山,就看她的造化了。
「爹…」柱子哀叫一聲,「她一個女孩子…」
馬永打斷他,「…你偷了你娘的錢都給她了?」
「我…」柱子慌亂地低下了頭,良久,悶哼一聲,「嗯…」餘光悄悄地看著馬永的臉色。
馬永臉色陰沉,看不出喜樂,拽過柱子的包袱,扭了頭往回走,「那是你娘的命根子,回去跟你娘好好認個錯…」
「我也能打獵換錢…」柱子倔強地站在那兒。
把阿秋一個人扔在這兒大山里,他實在不放心,她現在一定是躲在哪兒過夜,他連夜趕,一定能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