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才是一個手藝高超的調香師,坐在田埂上,她只輕輕一吸,上百種花草渾然天成的曼妙奇香便幽幽入鼻,就像孩童時代的遊戲,把他們一種一種地辨出來,再睜開眼從身邊的花草中一顆一顆找出來,真是一件天大的樂事,一件及具奇妙的事兒
循著再一次撲鼻而來的幽香,穆婉秋終於在一塊巨大的石頭後面發現了一簇清雅高潔的蕙蘭,「可找到你了…」輕輕摘了一朵放到鼻下,一股幽香直沁肺腑,穆婉秋咧嘴一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笑容嫵媚至極。
同身為女人,姚謹也不覺看痴了去。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一股妒意湧上心頭,「…一個叫花子似的小姑娘,怎麼可以有這麼美的笑容」
「…我當是誰,原來是林記那個欺師盜名的小雜工」姚謹用連她自己都沒發覺的刻薄語氣說道,一腳採在穆婉秋眼前的蕙蘭上。
跟著過來的劉媽發出一聲尖利的冷冷的笑聲。
正沉浸在一縷縷醉人芳馨中的穆婉秋聽了聲音,猛一抬頭,整對上姚謹那驕縱的一張臉,「…又是一個驕縱任性的大小姐」暗嘆一聲,穆婉秋緩緩地站起來。
朝姚謹恭敬地福了福身,她轉身就走。
她認識這是姚記的大小姐,這種人,她惹不起,卻是躲得起的。
至於學姚謹身邊的那些人,花費大把的時間來溜須奉承她,她也想過,但她認為沒必要,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實力,即便你對她再好,在她眼裡,也永遠只是一條狗
一個人的實力,是靠自己的努力爭來的。
她前一世卑躬屈膝,對主母柳風可謂尊崇至極,可她依然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被他和她羞辱致死。
「…你站住?」很意外穆婉秋會這麼恭順地離開,好半天姚謹才回過味來,猛轉過身,瞪著那纖瘦的背影,「…你見了我怎麼不跪?」
穆婉秋身子一滯,「阿秋是林記的師傅,並非姚姑娘的奴婢。」聲音淡淡的。
「你…」
稱自己姚姑娘,就說明她認識自己,知道自己是誰。
竟還敢這麼張狂
拿手指著她,姚謹一時竟無話可說,在她眼裡,穆婉秋這種淡漠至極的態度便是另一類的張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