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靈縣窮,可窮也有窮的好處,就是那裡的房租物質都便宜。
「這…」鎖子娘滿臉擔憂,「…這能行嗎?」
「…行」孫快手一拍大腿,「有什麼不行?我看就行」
「孫師傅,阿秋本來就命苦,你可別…」
你可別再讓她折騰了。
想起穆婉秋眼前的困境,話在鎖子娘舌邊打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嫂子,你就別替她擔心了。」孫快手朝鎖子娘擺擺手,「我看阿秋就比咱們這些人都堅強,有個韌勁,人又心細手巧的,她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兒,就一定能成,你沒見她才用了一年功夫就學會了調香?」見鎖子娘點頭,又道,「常言道,哪裡的黃土不埋人?阿秋說的對,這滿大周不是就朔陽這塊地兒能養活調香師,她有手藝到哪兒都餓不死…」轉向穆婉秋,「阿秋別怕,大叔支持你」嘆息一聲,「大叔老了,年輕時要是有你這股剛勁、韌勁,現在怕是幾個香料行都做起來嘍」
「…能行嗎?」孫快手為人一向穩重,他態度這麼肯定,鎖子娘的心也放下了幾分。
「…行,一定行」穆婉秋和孫快手異口同聲說道。
鎖子娘撲哧笑出來,「不愧都是大師傅,想事兒的路子竟也一模一樣的…」
見鎖子娘沒再反對,穆婉秋異常開心,也吃吃地笑起來。
「…瞧我這記性」想起什麼,孫快手一拍腦袋,「說了半天的話,竟把正事兒給忘了…」伸手往懷裡掏去,「我今兒是奉了東家的差遣,來給你送工錢的。」
工錢?
穆婉秋眼睛閃閃地亮起來,最缺的就是銀子,她正想著怎麼開口要呢,低頭向孫快手手裡望去,不覺一怔,「…怎麼這麼多?」抬頭看著他,「這個月我一共切了三千六百斤料,共一兩二…」
不會差的,她每天都在牆上記著呢。
「拿著吧,通共五兩二,一兩二是東家給的,剩下的是我添的…」
「這…這怎麼行?」
無親無故的,她怎麼能隨便收孫快手的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