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子去學塾還好?」想起黎君,穆婉秋心一揪,她匆忙轉了話題。
「…歡喜著呢。」提到鎖子,鎖子娘滿眼是笑,「一回到家不用人勸就跑去溫書…」
「知道用功就好…」穆婉秋欣慰地點點頭,窮人家的孩子能讀上書不容易,「我就擔心他太貪玩…咦…」說著話,瞧見炕里的笸籮底下壓著一張當票,穆婉秋伸手拽出來,「…大叔怎麼把紫砂壺給當了?」那紫砂壺可是鎖子家幾代傳下來的寶貝,是他家唯一值錢的東西,穆婉秋知道鎖子娘有多愛惜,錯愕地看著她,「…我叔出事了?」
「沒有,沒有…」鎖子娘慌亂地搖搖頭,「你可別亂猜…」
「嬸兒…」穆婉秋急紅了眼,她抓鞋就要下地,「我叔怎麼了,你快告訴我,我去看看…」她擔心鎖子一家是受了她的連累。
鎖子娘一把按住她,「瞧你急的,真的沒事兒…」嘆息一聲,「你叔不讓我跟你說的…」
「嬸兒…」
「是你叔算著你沒銀子了,今兒一早出去就聽說斗香會報名要一兩銀子,怕你報不上名,才當了紫砂壺,誰知銀子剛拿回來,你就遣人送了菜來…」
「嬸兒,我…」穆婉秋鼻子一酸,「這是我叔的傳家寶,他曾說要給鎖子留著的…」
「一家人都不喝茶,留那玩意做什麼…」鎖子娘搶白了一句。
穆婉秋一旦報不上名兒,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呆坐了半晌,穆婉秋摸摸懷裡的銀票,「嬸先等著,我這就給贖回來…」趿了鞋就要往外走。
「…贖什麼贖?」鎖子娘眼睛一立,一把拽住她,「一把破壺,要不要都一樣」雖然只當了二兩銀子,可贖回卻是要五六兩銀子的。
「嬸,我有銀子了…」穆婉秋掏出懷裡的銀票,「…一百多兩呢。」
「你…」鎖子娘錯愕地睜大了眼。
「…有人在家嗎?」正說著,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快收起來…」來不及細問,鎖子娘推了她一把,回頭大聲問,「…誰啊?」
「…白師傅在這兒嗎?」一個高昂的男子聲,「姚老爺親自來拜請她…」
姚世興來了?
這個高高在上神一樣的人物竟親自來她這兒「拜請」穆婉秋
驟聽這話,鎖子娘一陣懵懂,她不知所措地看了穆婉秋一眼,隨即雙手胡亂地理著頭髮,「來了,來了…」一腳踢在門檻上,險些栽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