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黎君一回來,首先就見了穆婉秋,這讓傅菱堅信,黎君對穆婉秋極為重視,語氣中就多了一份小心翼翼,她偷偷噯著黎君的神色。
瞥了她一眼,黎君沒言語。
看不出他的喜怒,谷琴不敢擅自開口。
「…給她安排一個單間。」良久,黎君把手裡的文書一和,「她即喜歡調香,就安排她去調治處吧。」
不同於調香處,調治處不製造香品,專門實驗調治新香品新配方,有些像實驗室,由谷琴牽頭,養了一大批調香精英,雖然谷琴一年到頭也難成功地創出一兩種香品,但黎家卻始終花費巨資維持調治處的運作。
而且,這個處對外是保密的。
創香本身就難,黎家始終相信,一個作坊,要想長期穩定地發展,就得保持時時創新,凡事下手要早別人一步,那怕兩年推出一個新香品,也比其他作坊常年不變,就生產製造幾種固定的香品有活力。
調香是一門藝術,真正的調香師是需要極高的藝術修養的,谷琴被譽為大師,在設備精良經費充裕的條件下仍創不出好香,就是因為她缺乏這種藝術修為,沒有那種豐富的想像力吧,穆婉秋琴藝超絕,修養極高,又喜歡調香,一定可以的,眼前閃現穆婉秋發現被戲弄後那三月桃花般緋紅的臉頰,黎君唇邊隱隱帶出一絲笑意。
作曲、繪畫、調香並稱三大藝術,靈感是相通的。
「…給她安排一個單間?」谷琴一怔神,隨即一股怨氣湧上來,她強壓著說道,「這不好吧,連大師傅都是兩人一屋,李寒冰來了多年,今春才換成單間…大公子這樣會寒了大師傅們的心。」
「…就豆香院吧。」黎君伸拿起另一分文書,「離調治處近,不用來回折騰。」語氣平低緩,卻隱隱透著股不容置疑。
谷琴臉騰地紅了起來。
豆香院是專門給調治處精英們配的,穆婉秋憑什麼去那兒住!
「奴婢這就去辦…」見谷琴緊抿著嘴不說話,傅菱忙應了下來。
「…那個黑木是幹什麼的?」仿佛沒看到谷琴的臉色,黎君又問。
「好像是安康人,背景很深…」原本一肚子怨氣,聽黎君問起黑木,一眼瞧見他正看斗香會資料,谷琴心騰地懸了起來,放緩了聲音道,「我讓人查了,還沒結果…」又看著黎君,「風傳他是您的朋友,您不認識?」
抬頭看了她一眼,黎君又低頭繼續看文件。
